杨凌宇缓缓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原本凳子上全是鲜血,但随着他的落座,血渍便立刻散开了。 这一幕落在王启文眼中,让他眼皮又是一跳。 身为宗门弟子,而且地位如此不凡。 王启文的见识极广,甚至要胜过姚家天骄姚长霖。 他知道, 只有对灵力的控制超凡脱俗,才有可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一时间,王启文觉得杨凌宇更是神秘。 这,也让他更是恐惧起来。 若是杨凌宇根本不怕他背后的势力…… 那他今日,岂不是必死无疑? 杨凌宇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又抬手指向对面。 对面的位置立刻变得干净起来。 “坐下。” 他的声音无比平淡,却有让王启文根本无法反抗的力量。 他自满地鲜血泥泞当中走过, 颤颤巍巍的坐下。 不过,虽然表面上紧张的要死,他心下却是一松。 杨凌宇没有立刻杀他,那事情便还有转圜。 杨凌宇看向他,开门见山道:“你想要活下来?” 王启文磕头如捣蒜。 如果不是怕惹得杨凌宇不喜,他都要跪下磕头了。 生死面前,自尊不值一提。 杨凌宇一笑道:“先前那些条件,还不够买命。” 王启文顿时反应过来,他望了一眼外面,沉声道: “只要前辈能够放过我……” “就算要什么,我都会亲自送上来。”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神一片坦诚,宛若真心实意。 但杨凌宇却无比敏锐的有所洞察, 在王启文眼神深处,依旧有一抹无法放开的怨恨杀意。 不过对此杨凌宇并不在意。 他以这等手段,杀了王启文四个亲卫。 若说王启文连这样的怨恨都能压得住,那说明此人的心计,已经深不可测。 杨凌宇笑着道: “我需要一株千年份的灯影灵草,还有开灵境的妖兽精血。” 这话一出,王启文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这两样东西,都太过珍贵! 不要说他,即便是他爷爷,都未必能够寻来。 他苦笑道:“先生,我……” 似是知道他的所想,杨凌宇挥了挥手,将其打断。 “至少,需要其中之一。” 他抬起右手,明亮的金色光泽自掌纹间闪过。 尔后,却有一股血腥味极浓的气流,迅疾无比的窜出。 眨眼间的功夫,便没入了王启文的脑门当中。 王启文甚至来不及反应,脑袋便是一沉。 他面色一沉:“敢问先生,这是何物?” 虽然心中对杨凌宇的杀意,几乎是要溢散开来。 但在此时刻,王启文依旧口头上,不敢得罪杨凌宇半分。 这看的杨凌宇不由心下赞叹。 这家伙虽然如今的心机还不够深沉, 但若是给足时间历练,假以时日,定有一番成就。 ——至少在玩弄人心这方面,要比杨枫更出色。 一想到杨枫,杨凌宇忽的灵光一现。 他先是回答了王启文的言语。 这自然便是精血石碑的力量凝结,又夹杂了他的一抹灵力。 在王启文体内蛰伏,平日对宿主毫不影响。 但若是王启文稍有不对,杨凌宇一个念头的功夫,他便身死道消。 严格一点来说, 这玩意儿,甚至比血蛊之术更为可怖。 王启文闻言心头一震,咬了咬牙,“愿为先生差遣。” 杨凌宇淡淡道:“我给你三天时间,你必须拿到其中之一。” “并且,有任何消息,便要汇报于我。” 他抬手一翻,便是一道二品符篆飞出,光芒闪烁。 王启文一眼看出,这赫然是传声符。 他眼中震惊之色一闪而过。 虽然只是二品符篆,但传声符却是无比珍贵。 因为,这传声符的制作方式,当下已然是失传了…… 现在流通的,都是古时候传下来的。 因此一道二品的传声符,实际价值比得上一枚三品巅峰的寻常符篆。 而杨凌宇说拿出来便拿出来了。 这让王启文更是觉得杨凌宇深不可测了。 他又那里想得到, 这传声符制作之法,虽说在外界失传了。 但杨凌宇不但会,而且还会多种相关铭文篆刻之法。 “敢问先生如何称呼?” 犹豫半响,王启文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杨凌宇深深看了王启文一眼,“我姓杨,叫我杨先生便可。” 语罢,杨凌宇挥了挥手,王启文逃也似的离开了。 一出天字号厢房,周遭人的目光便投了过来。 看到王启文如此狼狈的样子,一道道倒吸冷气的声音传出。 “这,王启文居然吃瘪了!” “好浓的血腥之味,王启文的四个亲卫,莫非都死了?” “这厢房内的人,究竟是谁?” 所有人都为此而震惊。 而这时,何三才和胡辉二人,也缓缓走来。 在他们身前,还有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满脸焦急之色。 这中年人一身修为不凡, 然而也不知是否太过紧张,额头上满是汗珠。 “要是惹怒了杨公子,你俩的狗命,根本不够赔的。” “你可知道,他对我们多宝商会有多重要?” 中年人口中斥责。 身为开灵境武者的胡辉在后面低着头,竟是不敢反驳半句。 而何三才更是全身冷汗。 到这时,他才知道原来杨凌宇和多宝商会早有关系。 而且这关系,超过他的想象。 这中年人,正是多宝商会的会长,张清涵之父张大明。 看似平凡庸俗的名字,却代表着庆州府最顶端的几个位置之一。 这时,王启文急匆匆的赶了出来。 “王公子……” 见到他,张大明满脸歉意。 他心下也是松了口气。 何三才的阴谋,他已经悉数知晓。 这急匆匆的赶来,也就是怕杨凌宇与王启文真的闹翻。 不管是谁动了真怒, 对多宝商会而言,那都不是一件好事。 见到王启文安然无恙,他当即便想要开口道歉: 但王启文却跟看不到他似的,往外跑了出去。 张大明顿时眉头一皱:“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 连忙运转灵力,眨眼间来到了天字号厢房前。 房门未关,他满脸堆笑,走了进去:“杨公子——” 还未继续说下去。 眼中血流成河,碎肉遍地,还有一个吓到失禁的长工! 炼狱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