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闺秀与农夫

这是一个名门闺秀与农夫的故事……这是一个倒霉催的庶女被嫡妹陷害卖给泥腿子当婆娘的故事……21世纪的孤女叶子曼因飞机失事穿越到了大熙朝林家庶女林青婉身上,刚一穿过来,就面临了被卖的尴尬境遇……在嘈杂简陋的市集上,她被牙婆开出20两银子的高价当街叫卖……嘈...

第18章
    打猎本来就是没有定数的事情,又不是自己圈养的,去了直接杀,想杀几只杀几只,难免猎物有时多有时少的。但是他每次都是全数带回来了,偶尔才会硬塞一些给杨氏加菜。

    就这样,他娘还每次都怀疑他拿了多少东西孝敬去杨氏。

    不过在向来实诚的杨铁柱心里,这次本来就是他做的有点欠妥当,自己忘记给家里带东西回来,所以尽管心里憋屈的慌,但还是尽量忍着。

    “行了行了,尽说些有的没有的,你以为山上的野物是你家养的,要多少有多少,多点少点都正常。”杨老爷子把筷子重重的往桌上一放,终于说了一句公道话。

    可是他说的话,何氏从来就是左耳进右耳出,都当耳边风。

    只见何氏翻着三角眼,又冲杨铁柱问道,“那卖的银子呢?拿来我收着。”

    杨铁柱这次终于忍不住了,‘啪’地一下把碗磕在桌子上。站起来,转身朝屋外走去。起来的时候因为动作太大,把凳子撞翻在地上。

    这下屋里安静了,连小孩子那桌看到这边的动静也都识眼色不再敢吭气,一个个低着头扒着饭。

    何氏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

    “他还反了他,居然敢冲我使气。”

    杨老爷子头疼的拽着何氏的衣服,把她拽坐下来。

    “行了你,能不能不闹了行不行?孩子办亲事,你不出钱,孩子自己去挣,回来你还冲别人要。有没有你这么当娘的?”

    “我怎么啦?在外面赚了钱jiāo公中一半,我说错啦?”何氏倒是不笨,懂得拿‘惯例’来压人。

    “是是是,你说的都有理,有理行了吧?老二这几年往家里jiāo了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家里又添的这几亩地还有这5间大瓦房是你挣钱盖的?你怎么门事儿不清呢?”

    这些话背地里杨老爷子不知道跟何氏说了多少遍,可是何氏总听的进去。她永远是抱着一句话……

    “我是他娘,我把他生下来,他还不该孝敬我?”

    对,就是这句,何氏说得永远都是那么理所应当与振振有词。

    “对,你是他娘,我是他爹,他该孝顺我们,可我没听说过哪个是连兄弟侄儿这么一大家子一起‘孝顺’的!这家里,除了老二老三两口子哪个是能gān活的?”杨老爷子气得胡子直翘,饭也不吃了,索性借着由头一起说。免得老婆子总是找老二麻烦,闹得合家不得安宁。

    “是老大还是老四还是你?”

    “这两年我身体不行了,地里的活儿全指望老二老三,还有老三媳妇。”杨老爷子抹了把脸,叹一口气。

    “老大……”他指指杨铁栓,“好吃懒做,一提到做活就偷jian耍滑……”他一面数落着,一面忍不住老泪就出来了。

    是为了家里的这些糟心事儿,还为了这个屡劝不听的老婆子。

    杨铁栓眼睛瞪了又瞪,想反驳,但看到杨老爷子老泪横流的样子没敢出声。

    又指向王氏,但是手指头飞快移开。

    “老大媳妇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

    老子可以说儿子,但是公公是不能评说儿媳妇的。

    “老三两口子都是老实的,不用说。还有老四——你的宝贝儿子。你说老四打小聪明,就起了好qiáng心要送他去私塾,我想只要孩子能读,我砸锅卖铁都供他,总不能跟老大老二老三那样大字不识一个一辈子在地里刨食吧……”杨老爷子说的是苦口婆心,“你说孩子读书做活耽误功课,不让他下地做活,我没说过二话……你想怎么做,家里就由着你怎么做,到头来,18的大小伙儿一个,养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

    杨老爷子对这个小儿子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说吧,自己也舍不得,不说,学了那么久,考了那么多次,都没有考上秀才。不让他学呢,杨老爷子自己更是舍不得,让他学吧,家里的银子跟水泼似的往外花。平时他更是连说都不能说杨学章一句,说一句何氏就跟他拼命。

    也亏得杨学章这会儿不在家,在书院里。如果在家听到这些话,也不知道他自己会怎么想。

    “这么大个家,这么多口人……”杨老爷子手顺着人头绕了一圈,痛心疾首。

    “是怎么养活的,一个个没挨饿受冻的,这两年日子也越过越好的?还有老四这些年的束脩,一年年去考秀才打点的银子……你怎么就这么不知足呢?我知道你偏心,是人都偏心,但是你偏的也太过太明显了吧!”

    “你再这样下去,这个家迟早被你偏散,你把老二bī走了,我看你天天去找谁要银子供你的宝贝疙瘩考秀才去……”

    杨老爷子饭也不吃了,背着手,佝偻着腰,撩起门帘走出去。

    屋里所有人都没吭气,包括何氏。

    不知道是被一向沉默寡言的杨老爷子难得的发飙吓到了,还是怎么了。不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指望霸道了一辈子的何氏改,恐怕有点难。

    ……  ……

    杨铁柱一路气闷的走向杨氏家,直到进屋了脸色才好点起来。

    杨氏一看见他,就跟他说他昨天打的野兔和野jī忘记拿走了叫他赶紧拿家去。

    杨铁柱顿时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他对杨氏说不用拿回去了,就放在这里给她和婉婉补补身子。

    杨铁柱就想不通,为什么他娘就不能对他宽容点呢?这个问题,他从小到大都没想明白,自己又不是外面捡回来的。

    杨氏想林青婉脸色的确不怎么好是得补补,倒也没说其他。

    林青婉用过饭看没什么事要做就去午睡了,这个时候正屋就只有杨氏一个人坐在炕上做针线。

    杨氏招呼杨铁柱坐,又看了看他的脸色,“怎么?你娘又给你脸色看了?”

    杨铁柱低头坐在炕沿,“她找我要打猎卖的银子。”

    至于之前什么‘孝敬’什么的他没有说,怕杨氏听了心里更难受。

    杨氏顿时眼睛一闭,气得心里直突突。

    “我就不知道她何秀珠到底是怎么想的?!她怎么想的出来?”

    杨铁柱没有出声。

    杨氏脸色凄婉起来,流下眼泪。

    “孩子,都是大姑害的你……”

    如果她当初不心软的答应弟弟替他奶没奶吃的小铁柱,就不会发生后面这一档档子的破事儿。

    那个时候,她才生的闺女夭折,心里一直不好。杨老爷子求上门,她一是心软,二又想有个奶娃儿在身边聊以慰籍,也可以渡过那段伤心的日子,就答应下来。

    谁知道何氏会那么小心眼,就因为她在娘家的时候跟她不对付,她就把气撒在孩子身上。孩子小,不懂事,何氏一给他脸色了,小铁柱就跑来找她,她心疼孩子,就没有阻拦。谁知道渐渐竟发展成这样……

    “大姑,跟你没关系好不好,我娘人就那样。”杨铁柱叹着气安慰道。他也不知道怎么评价他娘,对于他娘跟杨氏之间那点事他也清楚,这些事真的不能怪他大姑。

    只能说,只能说他娘的想法跟常人不一样吧。

    何氏再怎么对杨铁柱,在他心里,他都是说不出来何氏的坏话来。

    杨氏心里却满是担忧,何氏那个样子,还有杨铁柱那些不省心的兄弟,以后这小两口成亲了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如果杨家分家了就好了,各过各的,杨铁柱也不用天天看何氏脸色,也不用摊上那么一大摊子破事儿……

    杨氏心里起了这种念头,却没有开口跟杨铁柱说。

    现在这个时候提分家还不太好,还是等小两口成亲了以后看看情况再说吧。

    毕竟,父母在不分家。想要分家,还有的磨!

    这样想着杨氏打起jīng神来,开始跟杨铁柱讨论他和林青婉的成亲事宜。

    ☆、下聘

    那天何氏那样的一个态度,杨铁柱也就没有把自己的成亲事宜jiāo给家里办,而是自己跟杨氏、林青婉商量着办了起来。

    古人成亲有‘三媒六聘’、‘三书六礼’之说,三书是‘聘书’、‘礼书’和‘迎书’,三媒是男方请的媒人、女方请的媒人还有中间牵线之人。‘六聘’和‘六礼’则是同理,是指纳礼、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亲迎。

    乡下人成亲却是没有这么麻烦的。

    也就是男方请个媒婆上门说媒,如果女方家里没有异议,改日媒婆就会带着小礼上门更换男女双方的庚贴,合完男女双方八字没有相冲,媒婆就会带着大礼(也就是聘礼)上门jiāo换婚书,然后两家定个吉日,男方亲自来迎娶新娘。

    杨铁柱和林青婉成亲的程序是他们三人商量着来的,就一切从简,也不用那么复杂。只让杨铁柱请了媒婆带着聘礼上门jiāo换婚书,然后定个日子过来迎娶就可以了。

    聘礼是按着落峡村的老习俗来办的,分别是活jī活鸭各两对,白酒两坛、白糖两斤、茶叶各色果子各两包、银簪一对,各色布料共四匹,聘金是八两八,取发发之意。

    前面的那些吃食都是落峡村的老习俗,后面的银簪和布料则是杨铁柱自己添的。聘金给的也有多的,落峡村娶亲聘金大都是二两三两的,只有条件极好的才会多给,但是最多也就是六两六。

    婚书,因为林青婉没有户籍,杨氏就塞了点银子给里正,把林青婉的户籍落在杨氏的户籍之下了,对外的说法是夫家投靠过来的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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