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情况已经比梅林预想的好很多,她的魔杖在,洛克希将会在最近再次到访。他现在要做的事情,无非是稳住那名独|裁者,换取他的信任。 菲比点了点头。 她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脖子,不太舒服地捏了捏铁环。梅林阻止了她qiáng行拽项圈的行为,菲比有些烦躁地舒了口气:“就像是有人死死地勒住了我。” 可不是吗,她连围巾都不愿意戴,更别提这种东西。 这下菲比可是真的被项圈套牢的猫了。 “你不要碰它。” 梅林叮嘱道,这么随便乱拽更容易伤害到皮肤。 “我会想办法。” 说着梅林起身,他拾起搭在chuáng脚的衣物,迅速地穿上,而后转身,发现菲比正趴在chuáng上看着他。 年轻的姑娘,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纽扣开着,布料下洁白的皮肤隐约可见。她微微抬起上身,腰肢在被单之上划出一道易碎的弧线。 天。 这不是时候。 梅林在心底劝告自己,眼下的情况不允许他把穿好的衣服再脱下来。 菲比笑出声,她抱起枕头,一个翻身把自己卷进被单里:“梅林,你这样真的很像个坏人。” 黑夹克、黑色高领毛衣,脸颊上的胡茬两天没刮,还没头发,这和他在伦敦时的模样截然不同。 尽管菲比觉得这样的梅林也很帅,可她还是喜欢那个端着马克杯,把自己藏在开襟毛衣里,镜架之后双眼一片清明的他。 梅林大概能猜得出菲比在想什么。 他严峻的神情缓和了一些:“我知道,我们马上——” 突然响起的门铃打断了梅林的话。 二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紧绷起来。 时至清晨,还不到八点钟,这会儿怎么会有人到访?梅林几乎是立刻意识到了不好,他侧了侧头,门铃又响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菲比,后者的笑容在顷刻间消失不见。 “待在这儿别动。” 梅林迈开步子,离开卧室,还不忘记关上房门。他走到门前,小心翼翼地打开公寓房门。 是弗拉迪斯拉夫·杜霍维奇。 国家的独|裁者站在公寓门外,身后还跟着五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兵,不过那名巫师没在。 视线相对时他微微抬了抬头,不急不缓地开口:“啊,梅林。” “……总统先生。” 梅林摆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您怎么会到这儿来?” “处理些小事情,”杜霍维奇摘下鹿皮手套,“顺路过来看望一下你。” 在这冰天雪地之中,总统一身裁剪得体的三件套。这种格格不入为瘦削文雅的东欧人增添了几分危险与突兀感。 “不请我进去吗,梅林?” 梅林只得让开房门。 杜霍维奇当然不只是顺路看看,他带着雇佣兵踏入公寓,大体打量了一圈。 “我的巫师给你安排了个好地方,先生。” 他说着,径自坐到了沙发上。 梅林:“茶还是咖啡,总统先生?” 杜霍维奇抬了抬手:“坐。” 梅林:“……” 他大概知道独|裁者的到来的意图了。 梅林没有犹豫,听到杜霍维奇近乎命令的话语后,他坐到了总统的对面。 待梅林坐下,杜霍维奇才继续开口:“你是英国人,梅林先生。但我从来没有听闻过你的名字。” “我只是个后勤人员。” “荒谬,”杜霍维奇说,“你开枪的姿势与军人如出一辙。” “如您所见,我是个军人出身的后勤人员。” 他没说半句假话。即便不戴眼镜的梅林看起来确实不太像后勤人员也是如此。 杜霍维奇微微低了低头,他似乎有点不满意于梅林的回答,但没有表现在脸上。 片刻的沉默在客厅之中蔓延,梅林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站在杜霍维奇身后的佣兵。昨夜在酒吧他们还试图举着酒杯和他搭话,现在却不敢用正眼瞧他。一夜之间发生了什么?除了他带走菲比,什么都没有发生。 “某些部门里也有我的学生,”梅林收回目光,“所以总统先生,一定要说的话,我还是个教官。” 独|裁者的表情稍稍放缓了一些。 “在昨夜之前,我一直以为你与塞弗是情人关系,先生。” 杜霍维奇总算是道出了自己的来意。 “却没想到,你真正的情人,不远万里、冒着生命危险,找到了你。” 真是谢谢你了,梅林在心底想,他的择偶观相当正常,对会把自己按在电椅上严刑拷打的女人没有任何想法。 梅林正考虑着该如何向杜霍维奇解释这件事呢,他就亲自找上门来。东欧的独|裁者不喜欢任何人忤逆自己,想来那位抓住菲比的巫师,一定在他的面前把自己撇了个gān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