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一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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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 某茶 分類 古代言情 | 39萬字 | 125章
第49章
    红嫣心知若是遇上的旁的妃嫔,必是落了个话柄,便更觉乔贤妃这作派难得,十分承她的情,便笑着道:“多谢姐姐教。”顺着她唤起了姐姐,一下亲呢许多,便是平时有仇的,这姐姐妹妹的唤着,也能粉饰太平,怪不得宫中都喜欢姐妹相称。

    乔贤妃道:“时辰差不多了。”两便一同往皇后宫中去。

    时机掐得刚刚好,既不是头一个到,也并未落到最后,两不由相视而笑。

    听过皇后训诫,便照常一同往太后宫中请安。

    太后手握一幅万福碧玉珠,淡淡的令众免礼入座。

    她原本就是性情刚毅之,若不是碍于言官,她真想去朝堂听政,也好过与这些满身心计的女相对。然她拿捏狄秋浔的手段之一便是“孝”,便不能免了这群妃嫔前来请安尽孝,其实看她们挖空心思讨她欢心,想来彼此都有些难捱。

    太后心中想着,目光又不自觉的落到了舒才身上。

    见她端坐着,神色淡淡,这般看去,不单是长相,神情也与那有几分相似。

    太后一边盯着舒才,手中的碧玉珠便不觉捻动得加快了两分。

    柔贵妃见太后目光沉沉的盯着舒才,还道太后不喜舒才这般狐媚打扮,心中暗喜。

    舒才今日一身鹅huáng宫装,挽着条银河星练般的撒银披帛,衬得愈发娇艳。

    一头如云秀发,两侧各插了对步摇,上头镶着的一对金钢石是西洋托泰国罗玛来朝进贡的。大齐不出产金钢石,稀少的泊来品本来珍贵,何况是huáng豆大小的这么一对!可见皇上对这舒才十分宠溺,再这般下去,天家珍藏怕是都要慢慢的入了她的碧梅轩。

    想到这里,她便笑着道:“听说舒才的娘亲,前些日子曾入过宫?”

    红嫣看她一眼,起身回话:“回贵妃娘娘的话,确有此事。”

    柔贵妃哦了一声:“本宫远远的看了一眼,觉着舒才与其娘亲生得没一处相似,难不成生得像父亲,想来舒才的父亲必是生得仪表堂堂了。”

    红嫣微微垂了头:“红嫣生得也不似父亲,家父容貌平庸。”她不能撒这种一照面便会被戳穿的谎,想来柔贵妃也是有调查过,才会有此发言,她只好实话实说了。

    柔贵妃掩着唇而笑:“怎会如此?爹娘都生得平庸,偏养出舒才这般容貌,实是怪事。还是说,舒才的生父另有其啊?听说,舒才的娘亲……”

    太后手中停住动作,看着红嫣。据打探来的消息,其父舒大确实宣称舒才不是他的种,但年代久远,舒才生父是谁,旁是万难打探,也只有舒才自己,或许知道一二。

    39章

    红嫣半点难堪之色也无,又不是她做了什么丢脸的事!

    笑着满口瞎话:“今儿臣妾在御花园见着株天jú,竟是只此一株,绝无仅有。听闻是由墨jú培育而来,连jú花都能有所变异。红嫣生得不似爹娘,也不是什么奇事。”

    柔贵闻言柳眉一竖,费太后怕她又口出秽语,便轻咳了一声:“舒才人说的,也有些道理。”

    柔贵妃一抬眼,看见费太后目光严厉,毕竟不敢造次,将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正心中满是怒气,就听个宦官在外头道:“皇上驾到——”

    费太后一抬手:“快请皇上进来。”

    柔贵妃眉目一变,满是戾气的脸即刻变得妩媚起来,红嫣见她这一手变脸实在惊人,不由目瞪口呆。

    狄秋浔身着玄色金绣龙袍缓步入内,先向费太后请安,在众人面前,自是一幅母慈子孝。

    一众妃嫔都见过皇上。

    费太后关切的问道:“今儿朝堂上可好?”

    狄秋浔神色淡淡的:“都好,并无大事。”

    费太后便训诫道:“朝堂之上无小事,任一桩事,也关系着天下黎民百姓,轻忽不得。”

    狄秋浔只得躬身受教:“谢母后教导。”

    红嫣心知奏章送到狄秋浔桌案上前,先是要给费太后过目的,心中也替狄秋浔委屈。忍不住去看狄秋浔神色,但见他面上清清冷冷,并无不悦。

    两人四目相接,费太后免礼过后,狄秋浔顺势就在红嫣身边坐下,红嫣顿觉自己身中数箭,都不敢抬头看众人目光。

    狄秋浔侧脸看她,微微一笑。红嫣见他眉目如画,笑容有如月之清辉,不禁愣住,就听他低声说了句话,红嫣下意识道:“什么?”声音略有些大,众人不由都屏息聆听。

    狄秋浔叹了口气,略有些无奈的道:“好罢,便依你,朕领你出宫去转转。”

    红嫣低下了头,觉得自己被众人的目光she成了个筛子,忍不住都有些哆嗦。

    狄秋浔抬手覆在她放置膝头的手:“别使小性子,昨日朕实在是脱不开身,今日出宫,不也一样么?”

    柔贵妃气得将指甲掐进了掌心,费太后喝道:“皇上!哀家还道你有心尽孝,不料竟是与舒才人这般难舍难分,追到哀家这处来卿卿我我,实在有失体统!”

    狄秋浔似怔了怔,略有几分急切:“都是朕的过错,与舒才人无关。”

    红嫣心中哀嚎:皇上,您在何处进修了演技?

    费太后怒道:“既然皇上如此维护心切,也不必令她在哀家这处受委屈,将她领走罢!”

    红嫣忙站了起来:“臣妾不委屈!”

    狄秋浔展袖略将她往后护了护:“母后切勿动怒,是朕孟làng了。”

    太后脸色略缓,用指头按了按眉心:“哀家年纪大了,管不动你们年青人的事。皇上年纪尚轻,便是有些重情,也属平常。只是,皇上需谨记自身非是常人,天家无家事,皇上一举一动都关系到江山社稷,偏宠却是万万不可。”

    狄秋浔应是,看那模样却是不以为然,费太后不愿多说,摆了摆手:“都散了罢。”

    红嫣只好在众人责难的眼神下随着狄秋浔走出——男人迷恋一个女人,那定是女人的错。

    才刚出了慈宁宫,就见马车候在外头,狄秋浔扶着红嫣上了车,立即吩咐:“出宫。”马车便一路疾驰出宫。

    红嫣甩开狄秋浔的手,颇有些怨气的道:“皇上令人将臣妾送到白山村去罢,臣妾不敢打扰皇上正事,正好去舅家瞧瞧娘亲。”

    狄秋浔见她气鼓鼓的,忍不住挑了挑眉:“你怎知朕有正事,朕当真是怕你在宫中无趣,想带你出宫游玩。”

    红嫣实在忍不住,嗤道:“皇上必是有要紧事出宫,又怕被人知道有所猜想,才会这般不管不顾的将臣妾做了个靶子。臣妾劝您将这靶子爱惜些用,不然一旦臣妾被三两下便she成了口井,您又得另外找过个了。”

    狄秋浔问:“何为井?”

    红嫣哼哼的道:“当中一个大窟窿,可不是井么?”

    狄秋浔眯起眼看她,半晌才道:“嗯,朕会注意些。”声音略有些怪,听不出喜怒。红嫣一惊,发觉自己忘形了,赶紧低下头,不再言语。

    马车行到僻静处停住,外头有人打起了帘子,狄秋浔起身下车,又回头道:“你自去白山村,朕申时末来寻你。”

    红嫣连忙应下,马车又缓缓启动,一路前往白山村。

    红嫣晨起太早,便在车里眯了一阵,直到车外有侍卫恭敬地道:“舒才人,已是到了。”

    随即便有人打起了车帘,红嫣自下了马车,才发现后头还跟了辆小马车,车上正下来两个人,定睛一看,原来是娥眉和融晴。

    娥眉连忙跑了过来扶住红嫣的手:“才人,原是要来白山村,一路上婢子都糊里糊涂的呢。”

    红嫣微微一笑,转头见一侧便是罗再荣家。

    白山村不比临河街房舍紧密,邻人住得稀散,十分僻静。

    红嫣绕到正门,才要进去。就见门口有几人堵着罗家大门。

    其中有两个男人直挺挺的跪在门前,另有两个女人坐在一侧的石墩上看着。

    红嫣看了一阵背影,分辨出跪着的是舒大和舒元,一旁看着的眉媪和钟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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