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骨碌碌滚到地上,幸好没摔破,就是里面的假花撒了一地。 于笙从花生嘴里抢出两根白玫瑰,擦擦jīng上的口水,努力回忆花瓶原本的位置,将玫瑰花插回去,摆正花瓶。 忙完后,她回头问:“花生,你是不是饿了?” “汪汪!” 于笙感觉它是需要什么东西,见它伸着舌头直喘气,当即明白过来:“你渴了对不对?” “汪汪汪!” 花生歪着头看她,于笙被萌了下,立刻去接水喂它。刚开始它还不喝,她只好把水加到自动喂水器里,花生闻闻碗,这才喝了。 喝饱的花生在客厅转了两圈,又回到窝里趴下了。 “乖,睡觉吧。”于笙摸摸它的头,到阳台扶起椅子,又回来快速整理了茶几,这才跑回去继续直播。 宁宁大概以为她出了什么事,连着发了好几条消息。于笙心一横,毫不犹豫地把锅扔到了“房东”身上。 鱼bào富:对不起宁宁!刚才房东男朋友来了,他好像喝多了,一进来就倒在门口,房东叫我去扶她男朋友来着……T-T已经脑补了十几种糟糕状况的顾菀宁重重松了口气。 宁发财:没事就好,快去和直播间小伙伴们解释吧,他们也很着急。对了,你把门锁好,别让她男朋友进来耍酒疯。 鱼bào富:我知道啦T-T 她打开麦克风,一个劲儿和大家道歉。观众们知道她那边有事发生,自然不会怪她,反过来建议她唱歌小声一点,不要引来男朋友,让于笙内心产生了浓浓的罪恶感。 好了,现在“房东”和“房东男朋友”的不靠谱人设已经走向全国了…… 于笙将宁宁点的歌又唱了一遍,直播继续进行。顾菀宁重新躺回chuáng上,技师问道:“继续吗?” 她点点头。 到了按肩膀和背部的步骤,顾菀宁和小鱼告别,趴在chuáng上专心享受按摩。 回家的路上,章蜜jiāo代她回去一定要好好休息,为明天的婚礼做准备。顾菀宁“嗯”、“嗯”地应着,摇摇肩膀,听关节传出咯噔咯噔的声音。 她突发奇想:“章蜜,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找一个会按摩的另一半,每天辛辛苦苦工作回家,让他给我好好按一按。这样的话,无论他长什么样子,估计我都能接受他。” “……”章蜜差点把车开出S形,随即痛斥她,“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赚了钱请个私人按摩师好不好,别为了这种事凑合一辈子啊。” 顾菀宁好笑,也就章蜜能把这种择偶标准当真。 她又问:“所以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 章蜜被问到如此深刻的问题,叹了声气:“基础要求是不姓章。” “……”顾菀宁还没见过择偶条件上对姓氏有要求的,“那进阶要求呢?” “长得不丑、对我好、有钱、性格好……哦,最好还会做饭,不是黑暗料理就行。” 顾菀宁嘴角一扯:“你这进阶难度比基础难度高了几十个等级好么。” 前面路口是红灯,章蜜放慢车速,慢悠悠地敲着方向盘说:“所以我现在找的都是玩玩而已嘛。” 顾菀宁忽然发现一个问题:“对了,人家有钱为什么不找保姆或者厨师来做饭?” “也不是说天天做,偶尔给我做一次,会有家的感觉。”章蜜笑了笑,“你也知道,我的家庭……” 顾菀宁点点头,表示理解。 章蜜能有现在的择偶观,主要是她父母导致的。 顾菀宁和章蜜玩得这么好,这些年却一直没见过她的家长,只听她说父母是协议结婚,生下她没多久便离婚了。 章蜜从小和母亲单独生活,上大学时跟着母亲到F市。据说章蜜妈妈是搞科研的,每天在研究所里埋头做实验,几乎不管女儿的事。所以章蜜大学本科毕业后说什么都不读硕士博士,坚决拒绝进入科研领域,说是免得成为她妈妈那样只会科研、连母爱都没有的冷漠教授。 顾菀宁在想章蜜的事,章蜜开着车,也想起些旧事。 其实她小时候总怪她妈妈自私,长大后倒觉得没什么。 一个人一个活法。 她妈妈过的是她自己的人生,章教授就是不需要女儿的爱和陪伴,心里只有科研,那她章蜜也能有自己的人生,比如远离科研、在灯红酒绿中享受生活。 海洋生物类人智商高但数量少管她什么事,她多生一个纯章鱼类人的孩子也不见得能改变世界,比如她爸妈协议结婚生出了她,她想为人类和类人的进步贡献力量吗?不想啊。 那凭什么她生的孩子就想呢? 章蜜一想这事儿就对未来感到迷茫,再加上最近除了胡奚以外还没有其他感兴趣的目标,她总觉得自己这内心有点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