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天玑宗的一行人进去,林琬婧越发担心司瀛。 她总觉得这群人不是什么好人。 林琬婧猫着身子小小一只,趁着众人没注意,溜进了特级区。 特级区里都是一排排独立的房间,自带习武小院,四周种满植被。 当林琬婧进来时,已经没有司瀛的身影了。 林琬婧趴在窗户上往里看,奈何窗纸雾蒙蒙的,看不清里面。 林琬婧有些紧张,毕竟这是直系弟子才能进入的区域,要是她被逮住了,再盘问个一二……指不定自己的身份就败露了! 不对不对。 林琬婧摇头。 现在司瀛姐姐要紧,想那么多吓自己干嘛! 林琬婧蹑手蹑脚的走到一间门前,正俯身探听,“啪”地门被打开。 林琬婧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跌了进去。 屋里站着一男子,林琬婧低着头便看见他剑柄上的蓝色剑穗。 抬头 不是司瀛姐姐…… 面前的男子体型干瘦,面容煞白,眼窝深深凹陷,下眼睑还发青。 明显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 这种人也配蓝色剑穗么?和司瀛姐姐完全是天地之别。 林琬婧暗中吐槽。 干瘦男子却对林琬婧的突然闯入毫不意外,反而熟练的关上门。 “文远那小子不错,今天挑的妞我很满意。” 干瘦男子说着,便回头坐在床沿。双脚一蹬,将鞋子蹬掉。 “过来,给我捏捏脚。” 捏脚? 林琬婧一脸懵逼,随后突然想到,或许这人把她当小丫鬟了。 然而现在不容她解释,作为魔教圣女的她只身闯进大侠窝,完全是提着灯笼拾粪———找死(屎)。 捏就捏吧!大不了我这纤纤玉手洗它个十几遍! 林琬婧一脸视死如归的挪回去,蹲下捏起脚来。 刚捏没一会,林琬婧头上就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啧,你没吃饭啊?在这穿绣花针呢?” 林琬婧刚想反驳,下巴就被一只手死死锢住,小脸被强行仰起来。 那手的力气很大,感觉要把她下巴捏碎似的,林琬婧一时间疼出眼泪。 “哟,怎么哭了?是哥哥太粗鲁了不喜欢?”干瘦男子的脸缓缓贴近,“那哥哥给你整点喜欢的,要不要……?” 空气中一时弥漫着*******的气息,不用想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林琬婧皱眉,挥着手臂,大喊:“你放开我!” 林琬婧的指甲划过干瘦男子的脸,留下道浅浅的红印。 干瘦男摸了摸伤口,不怒反笑,“可以啊,还玩的这么花。” 林琬婧挣脱禁锢,赶忙跑到门口,却发现门怎么也打不开。 “你……你别过来!我警告你!我是司瀛的妹妹!你惹得起司瀛吗?!” 林琬婧心跳加速,这突如其来的事件像做梦一样,然而越来越清晰的现实让她开始惶恐。 “你唬我呢,司瀛从小就是孤儿,哪来的妹妹?” 你才孤儿呢! 你全家才孤儿呢! 司瀛姐姐,你在哪里!救命啊!!!! 许是有心灵感应,门外响起熟悉的冷冽声线。 “林琬琬?”司瀛就在外面。 什么林琬琬? 哦,不对,她就是林琬琬。 林琬婧差点没反应过来。 她刚想张口呼救,就被干瘦男一把捂住嘴。 “唔!” “吗的闭嘴!你要是再出点动静,我杀了你!” 干瘦男慌张的看了看窗外,倘若师伯知道他做这些苟且之事,肯定是严刑伺候。 这样想着,干瘦男的手劲又大了些。 林琬婧眼前雾蒙蒙的,她被捂的快窒息了。 司瀛姐姐………… 就在林琬婧差点晕倒时,身侧的门被猛的踢开。 下一秒,一席劲白出现。 司瀛进来,看见眼前的景象,眉头骤然紧锁,连有些迷糊的林琬婧都能感受到威压。 “砰”的一声。 压在林琬婧身上的干瘦男被猛然踹开,随之飞到床边,“喀”的呕出血来。 干瘦男一脸不敢置信:“司瀛,你他吗的敢踢我?” 然而司瀛像听不见似的,转身扶住虚弱的林琬婧。 “没事吧?” 林琬婧摇摇头“没事,就是下巴有点痛。” 刚刚那个狗贼手劲真大! 司瀛抬手,大拇指轻轻安抚着林琬婧的下颚,“还痛吗?” 司瀛低声里压着懊恼,他不该直接跟着龚震走,就这一时疏忽差点害了林琬婧。 司瀛的手指冰凉,有些粗糙的质感划着皮肤却异常舒服。 林琬婧本不痛了,但是难得能和司瀛姐姐这么亲近…… “唔~左边还有点痛耶~” 就在两人“你侬我侬”的时候,总有煞风景的人跑进来。 干瘦男拍拍身上的土,站起来叫骂道:“司瀛,你踏马活腻歪了,赶紧把那妞给我!” 这十几年里,他总是用理所应当的态度对待司瀛,一个孤儿,也配和他抢? 听见那尖细的破嗓子,司瀛转过身,将林琬婧挡在背后。 “她是我的人。” 简简单单的回答,充满不予质疑的霸气。 “凭什么说是你的人?”干瘦男站起来指着林琬婧“你敢惹我,我出去就把这妞杀了,不,先jian后杀!” 干瘦男的大放厥词,瞬间点燃了司瀛的怒火。 一种极其庞大的煞气在屋子里蔓延开,空气的温度也骤然下降。 司瀛走近,每一步都带着威压。 低垂的眼眸含着刺骨的光。 “再说一遍试试。” 此时的司瀛已经走到干瘦男跟前。 而后者才反应过来气氛的不妙,可嘴还是不屑的叫骂着。 “你打个试试?真不怕我妈给你关禁闭?!” “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东……” “啪”————“哇!” 干瘦男被一掌猛的掀翻在地,接着脸部迎着无数的击打。 司瀛的底线就是自己的母亲,为母报仇是他活着的动力,司瀛愤怒到失去理智。 干瘦男完全不是司瀛的对手,仰倒在地上,痛苦的低吟。 司瀛眼眶带着微红,仿佛恶鬼附身,每一下都带着致命的劲,就在他挥剑时,门口响起威严愤怒的声音。 “住手!” 林琬婧回头看,门口聚集了白压压的一群人。 是之前在街道见过的。 为首的正是环眼长须的中年男人。 司瀛闻言停手,站了起来,背后的干瘦男已经鼻青脸肿,失去意识的倒在一边。 龚震愤怒的瞪着司瀛,眼底净是不屑。 司瀛的母亲,是个耻辱,和魔头苟合,还被生下来的孩子,更是耻辱! “刚来就打你兄弟,你还有没有规矩了?” 龚震不由分说的斥责司瀛,他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个不祥之子,即使武功高强,身上也流着肮脏的血。 司瀛低头不做解释,好像已经习惯这种不公平的对待。 龚震指着地上的干瘦男,“把修儿抬去医治。” 身后的白衣弟子连忙将人抬走。 人走后,龚震看着司瀛,警告道:“司修是你兄弟,天玑宗未来的掌门,你不要自持武功高强就能妄为,这里永远没你说话的份!” “…………”司瀛不发一言。 “跟我走!” 龚震双手负在身后,走出房门。 司瀛静静的跟在身后,他已经知道要去哪里了。 林琬婧担心的抓住司瀛的衣袖,还没来得及问,一只大手轻轻盖在她头上。 司瀛低着声音,有些哑:“没事,等我。” 司瀛垂眸,牵动着难以言表的情绪。 林琬婧头顶温热,可她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害怕司瀛姐姐出事。 司瀛没有多说什么,径直离去。 林琬婧只能呆在原地。 那个可恶的司修,明明是他有错在先,为什么要怪司瀛姐姐! 林琬婧踢着小石子幽幽的走在院子里。 前方传出低声议论。 两三个黄色剑穗的弟子正低声细语着。 “我看那司瀛又得挨顿鞭子,真是不长教训,司修在跟前还惹他。” “师哥,这司瀛不是江湖第一大侠吗?怎么回天玑宗受这种鸟气?” “这我也不知道,反正只听说她是个不祥,所以长老们都不待见她,就连门派里的教规在她身上,都要严厉一倍。” 林琬婧躲在假山后面偷听,越听越心疼。 她一直以为司瀛姐姐只是高冷不爱笑,没想到她从小经历这么多非人的对待。 如果是自己,恐怕也笑不出来吧。 就在此时,院子里传来司修的叫骂声。 刺耳的尖嗓。 “破了破了!我的脸都破了!!!” “我踏马要把司瀛那娘们杀了!谁都别拦着我!” “…………我叫你们不拦就真不拦啊?!” 蠢驴! 林琬婧心里叫骂。 没来之前,她还以为天玑宗的人都像司瀛一样是朵高岭之花呢,再不济也是侠义之士。 哪知道通篇下来,没一个好人。 林琬婧气不过,抓起一块石子,使劲朝着司修的方向扔。 那边当即又传出嚎叫。 “谁踏马扔石头啊!给我滚出来!” 活该! 林琬婧一脸嘲笑,麻溜跑出特级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