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胡浅进来,为了不被打扰,纪祎邀她来到休息室详谈。 进了屋,纪祎打开了投影仪。胡浅坐在椅子上,显得分外好奇。纪祎站在她对面的桌子边,双手撑着桌子,问她,"浅小姐,除了对你说他死了,小翊就没向你透露关于纪阐的任何事?" "纪阐?原来他的名字是这个。" "没想到小翊竟然对你隐瞒得这么彻底…"纪祎打了一个响亮的响指,"好吧,言归正传,这就是纪阐。"说着他身后的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男人的照片。 看到照片上那个男人,胡浅才知道,夫人原来喜欢过这种类型的人,他的长相很上镜,绝对配得上夫人那张脸就对了。如果把她和纪阐摆在一块,她一定输。照片上那人竟然让胡浅生出自卑感来,忙不迭转移了话题,"这投影仪是声控或者响指控的么?" 纪祎笑了起来,又打了一个响指,"没有,刚才我偷偷按了ppt的播放键。"看到胡浅那一副苦相,纪祎又说,"很难接受吧,纪阐,是小翊的前夫,还是她的青梅竹马~" 听见青梅竹马这个词胡浅心里就吃了一记闷醋,夫人和他有过那么多年,感情应该也……但她还是给自己找到了信心,"那又怎样,他都已经死了。" "他是死了,那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么?" "不知道,我…我不想了解这些。"胡浅看着他,疑惑,"我只想知道夫人为什么不肯在我面前提起他?" "不止是你,自从纪阐背叛了小翊,背叛了纪家之后,她就不会向任何人提起纪阐了,而且纪阐作为背叛者,他已经被纪家除名,他死的时候,几乎没人知道他原本的名字了,大家只记得有一个叛徒还是人渣终于下了地狱。" "他是背叛者?那他以前做了什么对不起小翊的事了?" "这个故事很长,我还是慢慢给你说吧。"说着纪祎又打了一个响指,ppt切换,幕布上出现了一个男孩和女孩的照片。胡浅只对那个女孩很感兴趣,女孩长相伶俐漂亮,长卷发,大眼睛,微微一笑,就像住在城堡里的小公主,天真无邪,这一定就是夫人小时候的照片没错。胡浅有点兴奋,她指着那女孩,确定道,"这肯定是小翊,原来她小时候这么可爱!" "是的,这就是六岁时的小翊,那时她还是一个喜欢别人用可爱来形容她的小女孩,但现在可别对她用这个词,她一定会跟你生气。" "嗯,没想到连这个你都知道…"胡浅说着,"旁边的那个,就是小时候的纪阐?" "准确说是八岁的纪阐,那年他被大伯收养来到纪家并改名为纪阐,和纪家其他兄弟姐妹一样,开始在这个大家庭中生活,学习,接受训练,那时他和小翊很要好,然后…" 还未等纪祎说完胡浅打断了他,"然后就和小翊看对了眼,两人谈了恋爱,等到该结婚的年龄就结了婚,然后生了一个可爱的孩子,对吧?如果我说得对,就请把他俩怎么好上的这段给略了,你就直接告诉我纪阐为什么要背叛她就得了。" "前面的你差不多说对了,好吧,浅小姐,你的心情我懂的,鉴于他是你的假想情敌那我就略过咯。"纪祎说着,快速略过了他们稚嫩青涩的脸庞,幻灯片很快就演示到了他们一家三口甜蜜幸福的画面。 "前面的不过是铺垫,后面进入正题。"纪祎又快速翻到下一页,内容是纪家与龙帮在二十年前的一场恩怨。 "纪阐是龙帮副手龙本泉的遗孤,他的本名是龙邕,但他的伪装做得天衣无缝,这个真相我们在他二十八岁的时候才知道。也就是说,他为了报复,在纪家潜伏了二十年。三年前,我们纪家在生意上连连失势,在背后搞鬼的人就是纪阐,不对,应该是龙邕,他不配姓纪,那个叛徒,吃里扒外忘恩负义,对感情还三心二意,在结婚后他竟然去养小三!他不仅犯了家规,还犯了大忌,我们纪家人以忠为本,讲求对家族忠诚,对爱人忠贞,他却不忠不贞,该罚!"说到这,纪祎也难掩气愤,他重重拍拍桌子,声息响过,随后又释然,"但他终究是死了,也算死有余辜。" 胡浅听着,原来这世上果然还有比陈珉更渣的人,她心中不免唏嘘,同时也牵挂起纪翊来,不知道那时因为纪阐这个人渣,夫人她到底受了多大的伤害,她又心疼她了。 "那小翊她…她那时候肯定很难过…" "难过是肯定的,在龙邕死后,小翊消沉了一段时间,有很长时间她都不敢面对然然。虽然家里人都知道她的洁癖,但在这之后,变本加厉,成了jing神洁癖。"纪祎看着胡浅,话里有话,"当然,今天告诉浅小姐的这些,不仅仅是讲个故事这么简单……"他故意停下说话,手指不经意在桌面上敲敲,观察着胡浅的反应。 "我知道,对我来说,这是个反面教材,但我不是纪阐,我不会背叛她,永远不会。" "我相信浅小姐你的人品。"纪祎笑了起来,"那你知道纪家家规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 "是忠诚。" "回答得很对。"纪祎笑着,又打了一个响指,胡浅下意识看了一下幕布,没什么变化。 "你记得上次小翊带你到了罗马,她让那些弟弟们叫你姐姐,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因为…大概是我比年龄最大的阿东还大三个月?" "当然不止年龄这么简单,在纪家,辈份是很重要的东西,既然小翊让你做他们的姐姐,那是因为她打算承认你成为纪家的一份子,她有这个权利。作为纪家人,你能做到绝对遵守家规么?" 胡浅这才反应过来那时纪翊在罗马所说的那句‘她是我的人是’什么意思,还有坚持让东西南北四兄弟叫她姐姐一样,那不仅仅是个称呼,更是一种身份的认同, 她终于明白她这样做的目的,想着重重点头,"当然能。" "哦~"纪祎点点头,又说,"浅小姐,既然你知道纪阐已经死了,那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么?" "怎么死的?难道他因为背叛所受到的惩罚…就是拿命来抵的?" "差不多吧。" "那到底是谁杀了他?我想没有人可以随随便便就取走别人的性命,就算是罪行被揭发,也应该被送往警局然后在法院接受审判,罪行属实,法律应该会判他死刑…" "哈哈哈…"纪祎笑了起来,比刚才笑得都放肆,"浅小姐,你怎么会想到那群猪呢?他们就是一群见钱眼开的猪,你该想到,如果有人用关系或者钱把纪阐捞出来,那我们不就白忙活了?" "那还有更简单的方式让他死?" "当然。"纪祎伸出手掌,变换成八字手,模仿开枪的动作,指向胡浅,"砰!"chui一口气,收回手,又继续说,"就这样,直中红心,纪阐倒在了他曾经最亲密的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