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书语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是近墨者黑吗,怎么跟赵云同学几年,那个温文尔雅谦逊有礼的林柏寒就变成了暴力分子? 远在几千里之外的西双版纳,赵云仰天长叹:苍天啊,大地啊,这真的与我无关。 柏春然伏在外甥女怀里哭了片刻,抬起头来苦笑:“让你们看笑话了。” 何书语摇头示意,找来冰块给柏春然敷眼睛。林柏寒兀自在问是谁欺负了小姨,柏春然被问烦了,回答她:没事,只是感冒了难受。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还真像感冒。 可是,柏教授,我家小寒只是偶尔神经大条,又不是蠢,这么蹩脚的借口,你也说的出?何书语正在心里吐槽,却发现自家那个傻孩子居然真的信了。 “有没有发烧啊,吃了药没?”林柏寒说着就开始翻抽屉,边翻边抱怨道:“也不知道你一个人怎么过的,家里连点常用药都没有。找到了,这是什么?利眠宁?” 柏春然想抢回药盒,被林柏寒躲开了。林柏寒迅速地抽出里面的说明书,读起来:“具有镇静、抗焦虑、肌肉松弛、抗惊厥作用。常用于治疗焦虑x_ing和强迫x_ing神经官能症、忆病、神经衰弱病人的失眠及情绪烦躁、高血压头痛等。” “小姨,你失眠?这药不能经常用的,会产生依赖x_ing。” 柏春然最近是有些失眠,她已经在极力控制自己少用药,没想到今天被柏寒发现了。 “只是偶尔才用的。”看见外甥女又要说什么,柏春然脸色一凛:“好了,别唠叨了,跟老妈子一样。” “……”林柏寒无语,对书语说:“你帮我照顾下小姨,我去买药。” 何书语帮柏春然敷着眼睛,轻语着:“工作中难免遇到不如意的事,别太在意,下次再争取就好了。” “你知道了?”柏春然说完,苦笑着摇头:“全校都知道了吧。” “也不是,昨天我在开会的时候,听一个同学说的,她男朋友想报考你的博士生,听说没通过,好一顿难过。” 还好,她们还不知道课题的事。 “只是我没有告诉柏寒。” “嗯,别告诉她,这是学校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还徒增烦恼。我也不是为这事难过,院里四十岁还没晋副教授大有人在,我已经很知足了,还有大把的机会再申报。”片刻后,柏春然又接道:“我只是觉得好累,自己这么拼命的努力是为了什么呢?” 何书语沉吟了一下,才问道:“是跟薇薇姐吵架了?” 柏春然摇头:“没吵架,只是意见分歧。” 何书语了然,原来再怎么冷静成熟的人,在遇到感情问题时都会有失常的行为。只是因为太在乎,太爱了吧。 ☆、第114章 林柏寒回来的时候还打包了粥和小菜,让小姨吃了,才拿药给她。柏春然拿着药却进退两难,没病吃药,这不是有病吗?到底是有病还是没病?不管有病还是没病,柏春然都不打算吃这药,正准备把外甥女支开,何书语先开口让柏寒去洗碗。 看见外甥女转身去了厨房,柏春然迅速准确地把药片扔进了垃圾桶,还把水杯里的水喝了大半。何书语不得不佩服教授的心思缜密,做戏都做的这么全套,不留破绽。 柏春然放下水杯,看到何书语那想笑不笑的表情,用眼神淡淡地威胁:你要敢告诉她,有你好看。 何书语越发想笑,终是忍住了。柏教授的眼神杀还挺萌的。 两个人坐进车里,林柏寒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看着何书语,说:“小姨有心事,你是知道的吧。” 这句话用了陈述的语气,何书语心下一惊,面上不动声色。 林柏寒等不到书语的回话,只好又说:“她肯定让你瞒着我。感冒而已,再难受也不会哭成那样,吃药时又故意避开我,准是把药片扔了。”这几句话说的笃定,言外之意,你当时支开我,一定是帮她作案。“不知道是什么事让她那么伤心?”林柏寒的眉头拧成了川字。 书语不忍心柏寒乱猜烦心,思忖一下,说:“她博导的资格没通过,又跟薇薇姐闹了点意见。” 林柏寒听完没做声,半晌方叹道:“她们俩也是真不容易。” 何书语以为她还有下文,结果她坐正了身子,默不作声地打火、挂档,加油,一直到家两人都没再说话。 进了家门,换好鞋子,何书语拉了柏寒的手坐下来,柔声道:“别担心了,要相信小姨会处理好的。” 柏寒摇头:“我没担心她。”片刻,她正对书语,握紧了书语的双手,看着书语的眼睛说:“书语,将来不管我做什么决定,都是为我们的未来考虑,一定要相信我。” 她已经知道毕业后一定会出国的,一方面是继续学习,另一方面爷爷也要她在国外的公司继续历练。而书语的建筑专业是五年制的,她们不能同时毕业,到时不免面临分别。大学里的情侣多数是毕业即分手,她有点不敢想失去书语的日子,前些天闹点小矛盾都让她魂不守舍。 她的声音急切又认真,她的眼神直直地与何书语对视着,书语觉得那眼神如同带着翅膀的箭直c-h-a.到她的心里。 “我信你。”很简单的三个字,却恰当又熨帖地安抚了林柏寒的焦躁。 “嗯。”林柏寒重重地点头,眼中反射 出的灯光随着她点头的动作跳跃着。让书语想起大一暑假,她们在兴城的晚上,她的眼中也是这样熠熠发光,当时自己还说她偷了天上的星星做眼睛。 “你是不是又偷了什么东西?” 林柏寒一怔,随即答道:“b城的天空可没有星星给我做眼睛。”显然她也想到了那个夜晚。 何书语幽幽地说:“你偷了我的心,所以看不见你,我这里就空落落的。”说着把手在左胸上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