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现在丧心病狂到开始对摸尸人收税。 新颁布的。 可想而知对百姓的剥削会到何等丧心病狂的地步。 越想越觉得心里不痛快。 最后索性蜷缩在草席上继续睡觉。 傍晚,摸尸人下工。 林响醒来后便离开义庄,前往平阳河上游桃林。 桃林号称十里桃花,却仅有一里,至于为何得名十里桃花,则是因为进入桃林的必经之路,有一家叫十里的酒馆。 可见宣传有多么的到位。 林响路过酒馆,打了一壶桃花酒,正要离开。 酒馆老板娘提醒道: “晚上就别进去了。” “里面有什么?” “之前死了好几个人,晚上进去总是不好的。” “我找一件东西,找到就走。” 老板娘取下一盏灯,递到林响手里: “天黑路不好走,有灯就好走。” “多谢。老板娘你可真是好人。” “一盏灯算不得什么。” 林响提着灯笼从酒馆出来,往桃林深处而去。 月光皎洁桃林深处及幽及静。 半个时辰后来到河畔。 打着灯笼往水下看。 清澈见底。 俗话说:水至清则无鱼;看样子,桃林的水里没鱼。 林响很严肃的盯着水面倒印出的自己的那张脸。 倒不是他不喜欢夜间桃林的景色,故意板着脸;而是他发现倒映在水中自己的那张脸在对他嬉皮笑脸。 林响随即嘴角上扬。 他开始施展《易容术》,脸以一种极度扭曲变化成水娘的样子。 水里的那张脸不笑了,然后也变幻为水娘的脸。 林响随即又变成了徐二狗的脸。 水里的那张脸也随之变化。 林响从岸边收回脑袋恢复了原来的那张脸。 水娘和徐二狗从他身后出现。 从义庄出来的时候就通知它们二位僵尸一起来。 毕竟要找东西,人多力量大。 水娘和徐二狗出现在岸边后,那张脸懵逼了。 僵尸可不惯着它。 徐二狗毫不客气,把几百年没有剪过指甲的手伸下去,直接把那张脸抓住拉了上来。 竟然只是一张脸皮。 林响凑过去看了一眼,嫌弃的说: “这是什么怪物?恶心死了,烧死。” 徐二狗正要动手,脸皮连忙求饶: “饶命,饶命。” 林响不耐烦的说: “快说你是什么怪物?不然立刻烧死。” “我是河中的精怪,从来没有害过人,只是因为长年待在这里寂寞,喜欢和人戏耍,不知道仙师手段,该死。” 林响听它说是河中的精怪,料想知道那块手帕在哪,便问: “昨天死了那么多人,你敢说与你没有关系?” 脸皮吓的发抖,皮逐渐皱在一块,徐二狗嫌弃的扔在地上。 “没有,没有。我不敢害人。” “那他们是怎么死的?” “是因为入水要寻找一块手帕。这水下面有漩涡,就算是我也要小心应对,更何况是人。” “什么手帕?拿来我看看。” “在水里。” “好你个不要命的精怪,敢骗我,看我不立刻烤了你。” 脸皮吓的在地上抽搐。 “没有,没有骗你。真的在水里,我给你们取来。” 水娘冰冷的语调: “你跑了怎么办?” “我不跑,不跑。” 林响有“控水旗”不怕它跑,一脚把脸皮踢在水中: “你如果跑了,我就佩服你。” 脸皮浮在水面,大笑: “刚才你趁我不备,现在你如何抓我?” 林响施展袖里乾坤,从袖中取出“控水旗”。 “你确定不把手帕找出来?” “不找你又耐我何?咯咯!” 坐井观天,可知你爷爷手段。林响不屑的一笑,井底之蛙,俨敢洋洋得意。 他握着“控水旗”冲着水面挥下,水面顷刻被斩成两半。 脸皮掉在河下的淤泥中。 水娘以及快的速度冲下去捡起脸皮扔到岸上。 它此刻还处于懵逼状态下。 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猝不及防。 当它意识到自己被抓到了岸上,刚才的嚣张全无,立刻服软,向林响苦苦哀求: “饶了我,饶了我。我现在就去找,现在就去找。” “已经迟了。” 林响握着“控水旗”继续用力挥下,河水竟然直接被截断,逆流而上,片刻,偌大一条河干了。 脸皮看到这一幕后惊目瞪口呆,它根本想象不到世间还有这样的存在。 倘若知道,刚才打死它也不敢耍小聪明。 水娘看到一摞手帕被绑在水草上,下去直接给林响取了上来。 她取上来的手帕数量少说也有几十块,一块手帕最少一人,多则数十人,不止是杀人不见血,更是异常残忍。 林响从水娘手中接过手帕,拍在地上,脸皮吓的瑟瑟发抖。 厉声质问: “那个女人在水里什么地方?” “她不在水里,她在桃林外面的酒馆里。” 林响略有些困惑,继续问: “我刚才路过进去喝酒可没有发现酒馆里有鬼魅的迹象,你骗我?” 脸皮吓的蜷缩成一团,只留下一张能说话的嘴: “仙师。我再也不敢骗你们了。她不是鬼魅,是人,每一次遇到桃林中喝酒的男人,都会引诱入水,然后被水下漩涡缠住淹死。” 林响倒吸一口凉气,他以为桃花姑娘是引诱男人的鬼魅,未曾想到竟然是人。 水娘对此很有发言权,所以补充了一句: “人可比精怪更险恶。” 脸皮赶忙迎合: “对及了,对及了。我见过的精怪中,比那个女子更可怕的没几个。” 水娘警告它: “闭嘴。再说话,小心把你做成铁板烧。” “好的。” 林响瞟了一眼皱成一团的脸皮,不止恶心,还让人干呕,用脚踢开,蹲下身子正要拿起那摞手帕。 突如其来的一阵清风裹胁着花香扑面而来。 隐隐约约伴随着由远及近清脆的铃铛声。 地上的那张脸皮提醒道: “那个女人来了。” 水娘毫不留情的用脚把脸皮踢入河中,她和徐二狗随之消失在黑暗中。 一盏灯笼在黑暗中是那么的显眼。 当提灯笼的人走近,林响终于明白为什么朱双到死都对此女念念不忘了。 肤白貌美自不必说,光那一双桃花运便能摄人心魄,更别说那扭动的肥硕腰身,总之此女的一颦一笑便是春暖花开。 “桃花深处有美人。” “公子取笑了。夜色正浓,料想有风流人入桃林,闻香,赏月,吟诗作对,果然。” 林响正想试探此女的虚实,既然这么配合,就顺着她,看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你就是桃花姑娘?” “以花做名多美,可惜奴家没此福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