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瑕看着他,突然迅雷不及掩耳地出手,一把扣住他的脖子后面。 花奕狐怔住,浑身紧绷了起来。 那一瞬间,他居然毫无准备,完全没看清吴瑕的动作。 吴瑕慢慢地把他的脑袋拉近,凑过去在他耳边低声又危险地说:“我倒是不知道杀手榜排名第三的杀手会这么缺钱。” 花奕狐这才放下心来,微微扯了扯唇角,反而像小猫一样蹭了蹭吴瑕的头发。 “啊,你终于想到查查我了,我好开心,既然你都摸清了我的底细,是不是就相信我了?就能把《嫁衣神功》给我了吧?” 吴瑕赶紧远离他,恨不得拔了被他碰到的头发,冷淡地走开。 花奕狐跟牛皮糖一样粘住吴瑕,吴瑕也懒得甩,由着他去。 在大堂里的人都看见了刚才那一幕,虽然听不清他们后面说的话,可吴瑕露的那一手充分把怀有不良心思的人震住了。 所有人都在思考吴瑕武功的深浅。 他得到了内力,又阅读了秘籍,一定武功惊人。 众人一方面有点怕他,一方面又蠢蠢欲动。 谁会不想得到至高无上的武功。 豺láng与老鼠一同盯着吴瑕这块肉,吴瑕却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紧张。 “你觉不觉这客栈里的人越来越多?”花奕狐趴在雕花的窗户上往楼下的空地上看,那里站了几个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时不时往他这边看过来。 花奕狐凭借惊人的不要脸与粘人功夫,蹭进了VIP楼层,还时不时跑到吴瑕的房间玩,顺便chuīchuī风,求吴瑕把东西给他。 吴瑕对自己的定力深感佩服,这么多天了,居然没把花奕狐从窗户丢出去。 花奕狐见吴瑕不回话,也不气恼,继续自己说自己的:“你说他们什么时候会动手?” 人都来了,怎么可能只看看。 可吴瑕在悦来客栈,悦来客栈是叶家的地盘,大部分人不敢轻举妄动。可吴瑕孤身一人,实在是下手的好时机,所有人都在等着机会,一触即发。 花奕狐终于扭过头,看着完全没有听他讲话的吴瑕。 吴瑕抬着手,支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吴瑕经常这样,旁若无人,疏离又冷漠,不爱说话也不笑,像冰山一样。 但花奕狐感觉他不是那种冷血的冷漠,而是像乌云遮盖了天空,整个人心事重重。 花奕狐不明白他一直在悦来客栈动也不动是什么意思,但他也只能跟着等待,静观其变。 悦来客栈的人越来越多,即便是房满了那些人也不轻易离开,连餐厅都满满当当。 而悦来客栈的服务生也增加了,看起来是因为人手不够,从别的地方调过来的,可花奕狐知道这是叶家在派人过来保护吴瑕。 此时已到huáng昏,夕阳的光芒透过餐厅的玻璃投she到吴瑕的脸上,他正坐在桌子边沉默地吃着东西。 这几日的夜晚,已经有人来偷袭,都被吴瑕直接丢了出去,气氛越来越焦躁,恐怕不久之后,就会有人不再忌讳叶家,直接出手。 花奕狐坐在一边,跟着吴瑕,百无聊赖地左看右看,在心里数餐厅里到底有几个门派的人。 突然,吴瑕抬起头,淡淡道:“来了。” 花奕狐一愣,这才察觉到楼下有动静。 吴瑕悠然地擦擦嘴,这才从桌边站起来。 他一动,旁边反而安静下来。 吴瑕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往餐厅外走去,花奕狐连忙跟上。 吴瑕走下楼,到达了大堂,悦来客栈的大堂里站着一些人,三三两两低声讨论着什么,而服务生则是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 而在悦来客栈的大门外,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破旧的卫衣,拄着一根翠绿的棍子,头上顶着棒球帽,脸上戴着黑色的墨镜,也看不清楚长相,他身边还放着一个简易音响,上面连着麦克风。 吴瑕慢慢走到大堂的前部,这时那人哆哆嗦嗦用棍子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看起来是个盲人,他对大堂里的众人说:“我们流làng人四海为家,为了生计卖个艺,如果大家觉得好,谢谢赏个脸。” 说完,他把帽子摘下来,放在地上,然后拿起麦克风,居然开始唱起歌来。 “流làng滴人在外想念你~亲爱滴麻麻~” 花奕狐跟着吴瑕也走下来,一听这歌曲,一听这唱功,脑袋上挂满了黑线。 大堂里另外的人都没有做声,均瞪着那人,忍受着魔音穿耳,只有吴瑕站在中间,表情还是变都未变。 花奕狐立即对吴瑕佩服得五体投地,唱得这么烂,吴瑕还能这么淡定,真是定力奇高。 当然他不知道吴瑕天生面瘫。 一曲完毕,吴瑕从衣服里摸出几个钢镚,在手里掂量掂量,然后随手一弹,硬币齐齐落进了流làng人的帽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