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于老当年退役,本身老当益壮,身体硬朗有加。 这突然退役,却也着实的古怪。 古怪是一回事,但沐永华无论如何也不信,卓云能逼到于老退役! “你信口雌黄!” 卓云冷漠而视,“换一个问题,既然你说一尊将军不能抉择你的生死,那敢问谁可以?譬如,那个被传的神乎其神的男人,能不能?” 又是一道平静,却蕴含着阵阵杀意的询问声。 让沐永华难以回答。 他知道卓云说的谁,雪原王,卓九城! 那个人,当然可以! 卓九城要杀的人,谁能幸免? 莫不是,这个卓云和雪原王有什么关系不成? 随即慷慨陈词,“北方王内王外圣,天下无敌,我大华如此惊艳人物,必然是心存正气,绝不会如卓将军这般滥杀无辜!” “如果今日卓将军杀了我,让北方王知道了,必定震怒,不会饶恕将军!” 不管怎么说,先把高帽子抬起来再说。 但内王外圣,天下无敌,却真不是他沐永华一人之词,而是整个大华都是如此认为。 “呵呵……” 卓云笑了,薛七曜笑了,跟着而来的七杀殿堂殿卫也跟着笑了。 这算什么? 没人明白他们到底笑何物,但能确定的是,沐永华的话,很好笑。 好笑至极! 沐永华更是丈二的脑袋,他陈述之言,俱是实话,有那么好笑吗? “北方王,还真没你说的这么大气量。他呀,就是一个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的寻常武夫!” “可惜了,要你死,你再怎么夸他也没用。” “……” “你胡说,北方王怎么会是这样的人,他是我们大华的守护神,不会让你对大华百姓挥动屠刀的!” 沐永华彻底的慌了,是真的慌了,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于老唬不足这卓云,北方王竟然也唬不住他! 这卓云,到底什么来头?! “卓云,你到底是谁?要死,也让我死一个明明白白!” 李萱开口了,死死的看着卓云。 既然没的活,那总是要死的明明白白,也不至于下了黄泉,做这糊涂鬼。 她倒是想知道,曾经被她拍着脑袋长大的卓云弟弟,到底成了什么样一尊大人物。 “是不是我说了,你就能死的瞑目些?”卓云轻淡着口吻而问。 李萱没说话,但神色表明了,就是这意思。 卓云垂头失笑,缓缓开了口,神色忽然飘忽,“我这一生曾见过了长虹贯日,也走过了茫茫雪原,更亲手打崩了一个当世皇朝。” “可若说天下无敌,还真当不起。毕竟,我还没去武朝走过。” “你们倒是说说,我是何人?” 武朝一有人,同样是公认的天下第一。 他叫,卓牧州。 武皇,卓牧州! 可已经没人关注武朝的那位了,而是细细嚼嚼着宁毅这段话里面透露着的惊天讯息。 亲手打崩了一个皇朝,除了横刀立马,震慑北方的那个人,还能是谁? 这—— “你、你是、是北……”李萱想开口,叫全这个名字,奈何声带如是被卡住了一样,每一个字,都吐的极其艰难。 “他是王爷!”宁笑笑突然开口! 记得在山下,便在空气中传来声音,其中两个字眼,便是王爷! 现在,宁笑笑终于明白了。 他的卓云哥哥,是雪原王,六百万雪原铁骑的主人! 北方之王! 念着,就看向了宁秋的墓碑,泪水滚滚,“哥,你看到了吗?云哥是王爷,云哥当王爷了!” 声嘶力竭,仿佛要将这些年的委屈倾诉而出。 “是的,秋哥,我做王爷了。若是你在,分你一半。” 喃喃自语间,卓云看向了四人,“本王,够资格处置你们了?” “不够也没关系,本王这八年里面杀了不少人,道一声血海滔滔,其实一点不为过。那怕滥杀几个人,也就那么点事。” “无非,就是多一道骂名而已,无关痛痒。” “你们说,对吧?” 对,何止是对! 谁敢对你北方王议论不休,不要命了! 再说,雪原王心狠手段并不是什么隐晦事情,毁誉参半。 还真不计较这一点旁支末梢的骂名。 四人,或跪或站,俱是没说话了。 面对这位一尊堪称神祗的存在,连最后反抗的情绪也生不起来。 不远处,苏大龙怔怔入神,尽管来时候心里已经是有了猜测。但真的得到确定,心里的震惊,并未轻松多少。 沈明珠冲喜冲来了一个雪原王,隐隐的举国第一人做丈夫。 这,谁敢想啊?! “小民拜见雪原王!”反应过来,赶紧跪地,高声参见! 见王,要下跪! “末将拜见雪原王!” “小民拜见雪原王!!” 随即,是一阵齐声,震耳发聩。 “免礼。” 卓云随意摆手,再度看向四人,该是最后一次了。 “既然没话说,就上路吧,本王杀人,还是喜欢杀的心服口服。” “此地山清水秀,也挺适合葬身的。” “宣姐,你可以自行选一处地方葬身,算是成全了我们一场情谊。” 说着话,卓云上前搀扶起宁父,缓缓的离去。 剩下的事情,自有人办。 …… 下午三点左右,卓云从宁家离开,关于大哥宁秋的抚恤金,十倍重新发放。 不过这是卓云私人的腰包。 针对抚恤金数额的问题,乃是军规所定,卓云也不能破例。 路上,开车的薛七曜看向闭目假寐的卓云,“王爷,就差于和川了。” “是啊,北狼皇朝已经迫降,外仇报了。李萱陈阳也死了,只剩下一个于和川了。” 忽然,卓云睁开眼睛,看向了车窗外,心里却是生出了落空的感觉。 一个于和川,随时可杀。 可杀了,他大哥宁秋,还是回不来。 见状的薛七曜赶紧岔开话题,“对了,关于明珠大厦货架位的那件事,我让人请了刘金笔来,他采访过你,算是靠谱的。” “等他到了,要不要我带他来见见你。” “刘浩儿?” 卓云愣了愣,却是摇头,“算了,我真不想见到这个人!” 当年的采访,若不是推脱不开关系,卓云真不会接受。 这小子,可是刘国柱家的孙子。 其实国柱爷,卓云也大可不卖面子,可刘国柱不同,他是天子堂里面,唯一一位对北方主战的国柱。 卓云能打下北狼皇朝,刘国柱居功至伟! 结果无关痛痒的书面采访了一通,到了这刘浩的笔下,就成了天神下凡,纵横北方三万里,无一合之敌。 卓云就是呵呵了。 要真这么厉害,攻打北狼皇朝的时候,何至于需要二百八十万大军。 他一人,就够了。 偏偏的,世人信了。 刘浩更是因此搏了一个刘金笔的称号,算是在新闻界的一哥。 想被他采访的明星,或者大佬人物,如过江之鲫一般。 卓云不抽他都是好的,还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