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小胖一滞。 他做事都是凭着一腔热情,哪会想那么多! 罗亦晟说:你还是这脾性的话,俱乐部的事情也不要想了!我从来不做注定会亏本的生意。” 罗小胖急了起来,直接抓住罗亦晟的手说:不是这样的!我相信地铺,我跟他认识很久了,从我开始玩《自由》开始他就是我朋友,以前地铺不时也会说起他家店里的事,提起来的时候语气都很自豪,能让一个人打心里引以为荣的东西,我觉得是一定要保住的!” 罗亦晟看着罗小胖,语调并没有缓和:你给他们钱,他们就能保住吗?” 罗小胖说:他们一定可以的!” 罗亦晟冷道:不切实际。” 罗小胖一跺脚:我不跟你说了!”他转身跑进阮复和阮意欢的书房里。 阮意欢已经从阮复那听说天王盖地铺的事。 没想到自己那么一忽悠,还真让罗小胖跟罗亦晟坦白了这么一件事,她觉得自己罪过大了。 虽说五十万对罗氏来说就是毛毛雨,根本不算什么,可罗亦晟的脾气她最清楚:罗亦晟不介意罗小胖花钱,只要花对了地方,罗亦晟多少钱都肯出。比如说建俱乐部,要把它建起来绝对不是五十万可以解决的,前期肯定需要源源不断的投入!可罗亦晟就是准备满足罗小胖,因为他认真观察、认真考虑之后觉得这钱值得去花——但要是不明所以就往外掏钱,罗亦晟的脾气绝对会被引爆。 不值得花的钱,就算罗小胖只扔出去一毛罗亦晟的脸色都会很难看,何况是五十万。 看到罗小胖也气呼呼地跑回来,阮意欢跟阮复对视一眼,说:我出去看看。”她瞧了瞧罗小胖,意思是这个小的就jiāo给你了! 阮复点点头。 阮意欢捧着茶走出去端给罗亦晟。 罗亦晟的脸色比往常更加难看,果然是在生气。 阮意欢说:BOSS喝茶!” 罗亦晟看了她一眼,伸手揉了揉额角。 阮意欢对罗亦晟很了解:我找人跟进这件事吧?” 罗亦晟说:去吧。” 阮意欢放心了。 罗亦晟气归气,却也不至于到bào怒的地步。罗氏以前也不是没帮过别人,阮意欢对处理这种事早就有了经验,罗亦晟从来不会直接给人打钱,他得先看到对方拿出来的具体方案,确定自己扔进去的钱每一笔都能落到实处才会出手相帮。要是对方实在是没法靠自己熬过难关,罗亦晟还会把公司的人派出去帮忙,直到对方的生意重新步上正轨才撒手。 不清楚罗亦晟为人的人会觉得他苛刻、不近人情,阮意欢却知道罗亦晟这人口硬心软。 而且罗亦晟这种做法才是最好的做法,太容易得到的帮助只会让对方滋长惰性,只有让对方真正紧迫起来、真正意识到自己应该做好正确的规划,对方才能真正走出困境。 而通过这样的外派”工作,公司里很多人也得到了不小的锻炼。这些接受帮助的小生意再小,那也是五脏俱全的,只要能把里头的运作模式弄通弄透,能力也就上来了。 可谓是双赢。 阮意欢马上就打电话回公司,让助理把这件事传达下去。 另一边,阮复也在开导罗小胖。 阮复是听阮意欢说起过罗亦晟一贯的做法,耐心地跟罗小胖解释罗亦晟的用意。 罗小胖听后闷着头不说话。 阮复说:你该去跟你哥道个歉。” 罗小胖不情不愿:他一直是这样的,骂人冷着一张脸,教训人冷着一张脸,做好事也冷着一张脸,谁看得出他是好心!” 阮复说:你想一想,如果你工作十几年了,突然来个十几岁的人说他以后就是你老板,你服不服气?” 罗小胖一愣。 阮复继续说:你哥必须这样,因为他不擅长跟你一样把满腔热忱抛出来。他只能装得老成又冷酷,这样才能镇住底下的人。要管好那么大的罗氏,你哥花费的心血比你想象中要多得多,如果连你都不能理解他,那他未免太难熬了。” 阮复的语气很平缓,却鲜明地把罗亦晟的无奈勾画在罗小胖眼前。罗小胖一向很怨念罗亦晟的苛刻,这会儿却被阮复说得满心不安宁。 连他这个弟弟都不理解哥哥,他哥哥的处境真的很难熬! 罗小胖说:我这就出去跟哥哥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