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裴冷笑说:把柄是他自己落下的,我没必要为他的愚蠢负任何责任。” 范立云声音里有着隐忍的怒意:你真以为云来港是你的游戏场吗?给我适可而止。” 容裴懒得和他辩解,直接承认了他的说法:我要的东西你做不了主,换个说话管用的来吧。” 很快地,那边很快换成一个满脸憔悴的中年人:喂,小容啊,我是你罗叔啊。等会儿可是州际贸易日,正好轮到我们云来港负责主持,你就帮我想想办法吧。” 长辈”开口了,容裴笑了起来:我想办法去转圜一下,但是不保证奏效。” 只要有笑容你肯出面,哪有不奏效的道理。”罗伯通热情地赞扬。 罗叔过奖了。”容裴的眉尖微微上挑,笑容更甚:既然这么凑巧,我就顺道问问另一件事吧,不知道外jiāo部明年的经费是多少?” 罗伯通拍胸脯保证:没问题,百分之五十。只要财政款一下来,其中的百分之五十就优先拨给外jiāo部。” 容裴满意地切断通话。 罗伯通那叫一个郁闷。 他正准备栏着财政款搞几个大工程,捞够升官的资本呢,哪肯把它让给外jiāo部? 可惜现实是残酷的,他白天刚在议事厅指桑骂槐地骂了外jiāo部代表一顿,大振雄风,凌晨时就接到噩耗:有人要组织一次针对他的游行。 明天恰好是州际贸易日,各方媒体都会到场。如果到时候爆发游行,他不仅升不了官,还会沦为整个帝国笑柄! 罗伯通向自己的秘书长求助,范立云告诉他一个噩耗:外jiāo部部长的副官在云来港的影响力很大,而且这位副官姓容,是当年他狠狠踩过的容家人。 罗伯通泪流满面。 外jiāo部占用百分之五十的财政款实在太夸张了不是吗?只许容裴漫天要价,就不让他坐地还钱? 再说了,实在不成还能私底下协商一番,用不用直接bī死人这么狠! 罗伯通很想找老友哭诉一番。 容裴自然不会在乎罗伯通的心情,钱要到手了,他整个人都神清气慡。 容裴家离外jiāo部办公大楼只有十五分钟的步程,他没有开车,徒步走了过去。 可惜今天似乎也不是他的幸运日,因为他刚迈进自己和高竞霆共用的办公室,就听到一声激动的叫喊:阿裴你来了!” 容裴还没来得及应声,一个人影就飞快窜到他面前,热情地跟他分享喜悦:阿裴今天已经没那么严重了,听说泡温泉感冒会好得更快,下午我们晚上一起去泡吧!” 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被抓得发红的手,容裴缓缓挤出一个字:……好。” 高竞霆,生理年龄二十五岁,和他同龄;心理年龄五岁,永远保有他从未享受过的童真。 特殊之处:力大无穷。 第3章 温泉与搓背(上) 陪你去也可以,不过有条件。”见高竞霆一脸的兴高采烈,容裴微笑补充:今天你要好好表现。” 没问题!”高竞霆很积极:今天要做什么?” 容裴从抽屉拿出一沓文件,伸出食指轻叩桌面:要记稿子,把这些都记好。” 高竞霆有个特长,他可以在一天之内可以对看过的文本做到过目不忘——第二天就会忘光光。 容裴是发现高竞霆这个特长的人,在容裴有意的训练下,高竞霆这些年已经成功地树立起了外jiāo部部长的威严,在外头他是个既冷峻又严谨的人,和其他高家子弟没太大差距。 见高竞霆不太开心,容裴伸手拍拍他的脑袋:最近你要出面的也就这么一次,好好记,下个休息日我带你去找乐棠玩。” 高竞霆一脸惊喜。 乐棠是容家三叔的儿子,三叔入狱,容父就成了监护人。前些年容父再婚,容裴就以离工作地点太远为由搬出来,而乐棠恋家,又和继母感情很好,因此一直住在家里。 家对于容裴而言是责任,也是疲倦时可以停泊的港湾,可要是让他一直住着那就免了——他不认为自己可以长久地和谁呆在同一屋檐下。 某种程度来说,容裴这人其实有点儿薄情,并不希望有太多感情束缚着自己。当然,作为儿子和哥哥,容裴依然是非常完美的:即使搬出来也是时常回去吃顿饭,记得给每一个人庆祝生日、记得在每一个节日送上礼物、记得在换季时给每一个人添置衣物,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体贴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