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这一秒的注视,陆盼盼突然觉得他有些脸熟。 直到他转过脸来,陆盼盼可算想起了。 仲嘉月的师兄,王……王什么来着。 “王医生?” 陆盼盼想不起全名,只能这么称呼。 王洛桢挑眉:“你也玩这个?” 陆盼盼扬扬手里的海报,“念书的时候玩,刚刚经过就随便看看。” 王洛桢视线直直落在陆盼盼脸上,“玩哪个服?” 陆盼盼来了兴趣,不答反问:“你也玩这个吗?” 王洛桢正要开口,陆盼盼又说:“看不出来啊。” 王洛桢一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医生不是都很忙吗?”陆盼盼说,“从进入医学院到毕业,要背的书堆起来比我还高了吧。” 她还伸手在自己头顶比划比划。 “哪儿还有时间玩游戏?” 陆盼盼不知道王洛桢在想什么,只见他笑得有些无奈。 “那我大概是个学渣。” 陆盼盼懂了他的意思,惊喜地说:“真的假的啊?你哪个服的?” 王洛桢:“星河落月。” “巧啊。”陆盼盼说,“我以前也是这个服来着。” 王洛桢顿了一下,“你ID是什么?” 陆盼盼笑:“怎么,你觉得我们在游戏里见过?” 王洛桢:“说不定呢。” “星河落月可是最大的服务器,那么多人。”陆盼盼随手把传单放回原位,“而且我这种菜jī,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正巧许曼妍在叫她,陆盼盼挥挥手就走,“我先走了啊。” 王洛桢看着陆盼盼的背影,偏了偏头。 “那人谁啊?”许曼妍问。 “仲嘉月的师兄。”陆盼盼说,“复健中心的医生。” 回到家里,陆盼盼真的开始收拾行李了。 她算了算假期,还真不短,家里的衣服也挺旧了,所以塞满了一个大箱子,能带回去的衣服都带上。 收拾好一切,陆盼盼又和许曼妍一起做了个大扫除,然后洗了澡,躺到chuáng上,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 她打开手机,打算看会儿电视剧,却收到好几条消息。 除了妈爸发来问她什么时候到家,其他都是顾祁的。 六点四十,他发来一条“落地了。” 七点半,他发来一条“到家。” 八点半,他发来一个问号。 陆盼盼抬头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九点了。 她正在想该回什么消息,对方突然弹来视频。 陆盼盼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坐起来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还好,洗澡的时候做了面膜,头发也chuī得蓬松自然。 她拢了拢睡衣领口,按下接听键。 出现在屏幕里的却是程音的脸。 “姐姐……”程音压低了声音,像做贼似的说,“你睡了吗?” 陆盼盼不明所以:“没睡,你……找我有事?” 程音笑得狡黠,“我跟你说,今天你没回我哥消息,他现在一个人玩儿非主流搞忧伤呢。” 陆盼盼:“嗯?” “非主流,你明白我意思吗?”程音说,“我偷偷给你看啊。” 程音拿着手机轻手轻脚地往一个房间走去,手机被她握着,陆盼盼什么都看不到。 玩儿非主流搞忧伤? 因为她没有及时回消息,就……玩儿非主流搞忧伤去了? 半晌,程音举起手机,对着一扇白色的门。 程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姐姐,你看哦,别笑太大声,他会听到的。” 程音推开门,一道柔和的光线照亮了屏幕。 听觉比视觉慢一点,陆盼盼又听到轻柔的钢琴曲。 随着门慢慢打开,陆盼盼看见手机屏幕里,顾祁坐在一架钢琴前,穿着浅色家居服,修长的双手在黑白琴键上灵活跃动。 房间的灯光很柔,他五官的轮廓也变得温和。 颀长的上半身随着音乐轻轻律动,当乐曲到达高.cháo,他却越发从容地操控着琴键,琴声如泉水,从指尖倾泻而下。 少年的面容温柔而无害,眉间还有一丝化不开的忧愁,融在这画面里,让人分不清这是不是梦里才能见到的场景。 真的好像梦,因为陆盼盼感觉在这寒冬闻到了栀子花香。 那种纯净地代表着初恋的花香,在鼻尖蔓延,钻入她的大脑,她的心脏,她全身上下。 陆盼盼看得入了神。 如果她在那座城市,她想她可能会控制不住去他身边,亲眼看着,亲耳听着他弹完这一曲。 可程音却悄悄退了出来,关上了门。 陆盼盼耳边只剩隐隐约约的钢琴声。 “姐姐,你知道这首曲子叫什么吗?” 陆盼盼没说话。 “水边的阿狄丽娜。”程音说,“钢琴老师说,这首曲子代表爱慕与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