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这一回终于高兴了,此事就此揭过的意思,就是不会有惩罚了——大师兄万岁,大师兄萌萌哒! 戚淮皱了皱鼻子,看江枫桥又出去了,这个时候就悄悄跑出去,看江枫桥跟莫回在外面说了一会儿话,也没听清楚是在说什么,似乎提到了闻道长老”,他对这寒山门的事情还了解得不大熟,偷偷摸摸站在柱子后面,正要继续听,不想一道剑光忽地向着他she来:何人偷听?” 笃”地一声轻响,那剑光没入戚淮脖子旁边的木头柱子里,she出一个手指粗细的孔dòng来,戚淮只觉得自己脖子边jī皮疙瘩都要出来了,有一种战栗的感觉。 江枫桥只是抬了手指,发出一道剑气,本以为是什么人偷听,没想到竟然是戚淮。 他敛去眼底冷光,侧过脸,却对莫回道:莫师弟你先去吧,最近注意一些,回头我再同你商议。” 是。” 莫回看了已经吓傻的戚淮一眼,转身走了。 这个时候江枫桥才走到戚淮身前来,方才一身冷厉褪尽,只温温一笑:吓到你了?” 戚淮愣愣点头,又怕他误会,笨嘴笨舌道:我……我是想问问大师兄的伤好了没……” 没有别的意思。 江枫桥抬手摸他头,只淡淡道:已经好全了,多谢你采的药。” 第13章梦境 直到江枫桥走了,戚淮才真正地回过神来。 有时候看不明白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类的世界真是复杂啊。 总觉得刚刚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江枫桥跟莫回似乎是在商议什么大事,言语之中提到了闻道长老。戚淮仔细地思考了一下,忽然又想起方才从自己脸侧擦过去的那一道冷冽的剑气。 这人,也不像是众人想象之中的那样,完全地温和无害。 他恍惚之间,似乎已经解除到那面具下面的一面了。 只是这种感觉,很是朦胧,像是隔着一层纱一样。当初的江枫桥,似乎不是这个模样。至少说,应该不会有这样冷冽的感觉。表面上,似乎还是当年翩翩温柔少年郎…… 一时之间,戚淮的心思去得远了。 他没注意,已经回了自己的屋子,进去一看,一件新衣服放在自己的chuáng头。 那一直麻雀飞了进来,站在戚淮的肩膀上,啄了啄他的头,妖哥,妖哥你怎么了?大王叫我来告诉你——” 伸手一把将这麻雀捏住,用力一挤,便见这麻雀做出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像是已经要被他这一手捏死。 八哥,以后不要随便到我肩膀上来。衣服很难洗的。” 作为一只叫做八哥的麻雀,八哥表示自己完全无法跟一棵树沟通。本身就具有不同的语言系统,现在还要勉qiáng自己跟他jiāo流,真是……这感觉差到了极点。 你的衣服不是树皮吗?天生我就该站在你的肩膀上,你一身树皮,哪里怕脏了?” 如果不是这鸟还有一点作用,现在戚淮已经直接将它捏死了。 一把将八哥甩到一旁的墙上,戚淮坐到自己的chuáng上,将那一件新衣服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左右翻看了一下。 那八哥疼得叽叽喳喳直叫唤,过了一会儿却来道:妖哥你在看什么?哟,哟哟哟哟哟,有新衣裳了啊,难怪不要我站在你肩膀上了,真是有了新衣就忘了兄弟哟哟哟哟哟……” 哟尼玛啊,真不知道凤王凰王喂的是什么鸟,百鸟朝凤之中若是有麻雀,戚淮简直就要怀疑自己整个树生的成功了。 他直接让八哥滚蛋,别在这里破坏气氛。 嗯,他跟这件衣服之间的气氛。 八哥被扔出了窗外,只站在外面树枝上。忽然就不那么闹腾了,只是道:当初是你要来这寒山门,只望你莫要感情用事,一切以大事为重。” 这口吻和语气,一下脱出了原本八哥的那种模式,乃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俯视众生的口吻。 戚淮忽然愣住,凌厉的目光朝着那八哥扎去,他知道,此刻说话的人已经不是八哥。而是那边的人,借了八哥的口,对他说这一番话而已。 戚淮没有吱声,看着八哥拍拍翅膀飞走了,才松了一口气。 奇怪,他在心虚什么? 摸了摸自己胸口,戚淮才懒得管那么多呢。他上寒山门的目的,从来就只有一个。手按在自己腰侧一点的位置,戚淮怔然了一会儿,又看着那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