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玄关一路拥吻,经过长长的走廊,中途还不小心碰碎了一只花瓶。 里面插着慕云画前两天采摘的玫瑰花,已经开始枯萎的枝叶花瓣,被两人凌乱的脚步碾得零落散乱,迸出鲜红的花汁,沾染在光洁的地砖上,靡丽非常。 意乱情迷之间,眼看着要滚去沙发了。 慕云画眼角余光里猛然一瞥,“啊!”地一声惊叫出声。 他们两到现在才发现,客厅沙发里坐了个人。 还没看清来人面目,陆霆深一个旋身,将衣衫稍显凌乱的慕云画挡了个严严实实。 慕云画心惊肉跳,顾不上其他,连忙整理衣服,却听头顶男人的声音不疾不徐。 “什么时候到的。”丝毫不见慌乱,更是没有半分羞愧之意。 “十分钟前。”温润的女中音,有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想必是被刚才这两人给吓到了。 “看见了什么,直接在脑子里抹掉。”无理要求,提得理所当然。 “好……的。” 慕云画的脑子一团乱麻,心里算着他和陆霆深回来的时间,想来想去都知道这回脸是丢得够够的了。 “先生,太太!”听到动静,王妈急急从二楼下来,一脸惊慌,走到几人跟前,瞧着慕云画红晕满布的脸和羞怯的眼神,微微惊讶,瞬间明白了什么,“先生太太,对不起,是我放叶医生进来喝茶,自己就上楼去打扫卫生了。” “无妨。”见慕云画已经整理好了,陆霆深抬手将她乱出一侧的一缕发丝别回耳后,这才让开了身,已经沉静不见任何情绪的眸子定在女医生的身上,不咸不淡,“下次,直接让她在外面等,不用放进来了。” 他的墙角也敢听,他的好事也敢坏。 “咳咳……”叶医生不自然地干咳两声,一眼都不敢瞄慕云画,心里觉得很冤枉。 “刚从医院回来,你先去房间里休息一下。”陆霆深拉开贴在身边的女人,低声安抚,“我和叶医生谈点事情,待会儿再去找你。” 有外人在,慕云画就算再怎么想黏着他也不敢乱来了,顺从地松开了环住他的手。 “我想先去洗个澡,身上黏黏乎乎的,不舒服。”她低声,声音自然而然像是撒娇。 陆霆深的眸光望向她受伤的手腕,“先别自己洗了。”【¥¥www. ¥&最快更新】 慕云画一双流光美目睁得大大的,脸变得更红了,连耳根都有些红,薄薄的耳肉透着微光,粉得让人心动。 她乖觉地点头,一个旋身飞奔向楼梯,蹬蹬蹬地上了三楼,一头钻进了她的房间。 那间,只属于现在这个她的房间。 清醒时候的慕云画,从未走进过这个房间,也没有好奇过,她对陆霆深的秘密不感兴趣。 只是她怎样都想不到,陆霆深的秘密,其实就是她,另一个她。 这个用粉色和紫色布置的房间,不算顶级奢华,却浪漫又唯美,符合第二人格 的慕云画,却和清醒的慕云画背道而驰。 清醒的慕云画偏爱冷色调,痛恨所有关于粉色的事物,也痛恨所有不切实际的美梦。 然而就是这样的她,却在自己的潜意识里,为自己创造了一个这样完美的梦。 她第一次发病,也是一刻不离地黏在陆霆深的身边,从医院回家的路上,她就开始描绘她的房间,一遍遍问他,在她生病期间有没有好好打扫,有没有给她的乌龟和鱼儿喂食换水,家里的小奶狗蒜头有没有长大一些。 陆霆深找人按照她说的,用最快的时间,布置出了一个她所描述的房间,连白色的小奶狗都找了一只来,然后带着她在城里转了半天,晚上回去的时候,房间就已经布置出来了。 “少夫人的状态,看起来前所未有的好。”望着消失在楼梯尾端的倩影,叶医生不由感叹。 陆霆深眼皮一跳,“你也看出来了?” “难道你知道是为什么?”叶医生不免惊讶,“那你还找我过来?” 刚扣上的衬衣扣子,又被松了开来,带着鲜明的焦躁,陆霆深转身坐回沙发,语气依然沉稳。 “我需要科学依据。”他信手端起茶几上一杯微凉的茶水。 “哎哎,那是我的茶。”叶医生忙开口阻止,眼前这个男人,一向都沉稳自持,今天这是怎么了? 陆霆深放下茶杯,推向一旁,坐直身体,一副开始公事公办的姿态。 “她已经半年没有发病,怎么会忽然又这样?”他发问,眉宇间是不再掩饰的焦虑和不安。 “那你得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叶医生信步走到对面的沙发,坐下,拿出了笔记本电脑。 告诉她发生了什么,怎么告诉?告诉她,他看不住自己老婆,让他去找了老情人,还可能发生了其他亲密事件,两人暗自合谋算计他,回来之后就发病了? 结果他还不能发作,什么都不能问,什么都不能说,还得被那个妖精一般的罪魁祸首勾了魂,随时准备贡献出自己。 他当然不能。 所以,他只选择性地说了一部分,包括前几天当着慕云画的面和慕初蕊的浴室play,软禁慕云画,慕云画愤怒之下割了腕…… 饶是只说了一半,已经把叶医生惊得目瞪口呆。 “陆总,您可真够狠心的。”她知道陆霆深向来心狠,却没想到这么地狠,差点把人给逼死,还能这么云淡风轻,然后一脸无辜地跑来问他,为什么又犯病了。 还不是给他逼的! 其实有时候陆霆深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就像那天深夜回到家,慕初蕊守在门口等他,他只把她当空气一般关在了门外。 但等他进门后,看到门口换鞋柜上放着新鲜到娇艳欲滴的插瓶玫瑰,冰箱里同样新鲜的精致翻糖蛋糕,心里莫名就燃起熊熊的怒意。 他一个星期没回家,她一个电话也 没有,在家依然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生活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养花插花做蛋糕画画,哪一个费的时间不比给他打个电话多? 可她偏偏就不。 他不在的家,一切都没有变,留给他的只有一室的冷清,甚至连一盏灯都没有。 但这一切不全都是他给的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