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扫把星? “你是谁?” 李师傅皱眉问道。 这时候,表姑父张东河扶着腰站起来,道:“这是一个远方表侄儿!” 旋即又对刘布道:“刘布,你来也就来了,过来见识一下场面也就算了,哪里有你插嘴的份!” 表姑也道:“就是,乡下人就是不懂规矩,来了之后也不知道打一声招呼!” 张禾急道:“不是的妈,布子哥刚才才刚到……” 表姑默然,看周围的客人此刻全都惊诧的打量着自己的房子,心里不是个滋味。 今天这事实在是太邪门了,太平符两次贴不上,最后一次踏红梯,梯子直接折断摔了下来。 太平符也成了两半了。 任谁也都会觉得此事不一般。 “李师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当初这房子选址可是您选的,您得负责呀……” 表姑急道。 李师傅连连点头:“这件事的确是怪异,我觉得问题不是出在房子上,而是出在主家人你们自己的身上……” “我们自己的身上?” 张东河等面面相觑。 “是,主家人,有句话可能你们不想听,之前我就看出来了,主家人的印堂发黑,可能是不祥之兆,而我给你们选的这处地址,乃是大福禄之地。不祥碰到大福,相冲了。本来我还打算可以靠着主家人身上的官运,可以将这大福镇住,没想到,还是不行啊……” 此一番话说得看似有一些道理。 一旁的刘布却是已经嗤笑连连。 简直胡扯,什么乱七八糟的大福跟不祥。 到了现在,刘布算是知道这个李师傅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师傅了。 这像极了天命古卷上描述的三教九流中,游道流。 游道流说白了就是大家常见的那种,穿的破破烂烂,行走在大街上,拿着一个八卦盘,四处给人算命的那种。 游道流里面,有的也可能真有大师傅。 但是大多数,却栽在了游字上。 大体意思就是,走江湖,讨饭碗。 三分讲实,七分蒙骗。 本来这游道在汉朝时期还是一个大流派。 但越往下传,传到现在,恐怕是连三分讲实都没有了。 大部分都是在蒙骗。 而且他们的蒙骗,还自称体系。 这个李师傅,前面的讲解还是靠谱。 但是真碰到事情了,却一蒙再蒙。 让刘布一下就确定了。 既然是游道流,故作高深装什么大师傅。 当下刘布冷笑道:“接下来李师傅是不是打算,让主家人斋戒沐浴三日,而后先行除晦气,再择黄道吉日上梁?” 李师傅闻言眼皮微微一跳。 颇有些慌张之色的看向刘布问:“你怎么知道?” 刘布说的不错,他确实想用这个缓兵之计。 同时,缓兵之计,还不能让主家人失了信任。 按照祖师爷上面的规矩,主家人失了信任,就相当于扔了饭碗。 所以,李师傅这才说地是好地,但人有问题。 刘布笑道:“我不光知道你打算拖几天再上梁,我还知道,再等几天,如果这梁上不去,你会把这个平安符换掉,改为跳梁仪式对吧?” 当下,李师傅的身体微微一震。 双眼闪过了强烈的惊骇。 他的确已经想好了以后该怎么办。 甚至到了最后,这主人家真的出了什么事,这个李师傅都想好了如何脱掉关系。 不过嘴上一却是道:“满嘴胡言。好!既然你这位小兄弟什么都懂,如此不信任我,那就请你们另请高明吧,我走了!” 说完,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刘布,不得对李师傅无礼,你算什么东西!” 张东河骂道。 转而又对李师傅笑着说:“李师傅,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是啊李师傅……”表姑也冷言冷语道:“我看刘布这孩子上了四年大学,算是白上了,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这种人将来到了社会上,该怎么混下去?你爷爷这是刚出院,就又跑到我这胡说八道了,早知道,还不如不叫你来呢!” 刘布被表姑当中奚落。 当下心中已经是非常气愤。 而那个李师傅此刻却眼皮微微一扬,似乎是想起什么似的道: “主家人,这位小兄弟可否跟你们有血缘关系?” 表姑点点头道:“有那么一点吧,他爷爷是我亲表叔。” 李师傅此刻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又道:“主家人,我再问你,他爷爷可是刚大病出院?” 表姑道:“是啊,要不是寻思着让他们爷俩出来涨涨见识,我才不会让他上这个家门呢……” 李师傅突然叫道:“啊呀,源头找到了……” “什么源头?” 张东河忙问。 “新宅,新婚,凡喜事,特别是气运极好的喜事,怎么可以让气运不佳之人进来呢,就算要冲喜,也应该是他家,而不是这里!” 李师傅冷冷盯着刘布道。 这句话听完,刘布气的当场想打人。 但看这个李师傅这小身板。 刘布真担心,自己一脚直接送他归西。 而此刻,众人在看向刘布的目光已经不同了。 张凯道:“我都跟我妈说了,别让这扫把星来,偏偏不听,眼看就要十一点了,待会我的领导赵处还得来玩玩呢。” 张东河眉头皱的越发厉害起来。 赵处可不一般,是从隔壁县调过来的,是孟建国的亲信。 要不是自己的同学跟赵处也是同学,自己还盼不上这个高枝呢。 要不然儿子也不可能进这个单位。 赵处能来,绝对是给足了自己的面子。 可要是看到眼前一幕,赵处怎么看? 当下对刘布的语气也极为不善起来:“是啊,还不是你妈非得让他这些穷亲戚过来,那个啥,刘布,你赶紧回家去看看你爷爷吧……” 居然当众下了逐客令。 张禾都急的哭了:“爸妈,你们这是干什么啊?干嘛这样对布子哥?” 而刘布气的脸上青筋已经跳动。 自己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既然人家赶他走。 他有何必赖在这里。 “那好,我离开,不耽误你们的上梁仪式……” 刘布大步离开。 从张家大院中走了出去。 而张家大院的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好跟刘布擦肩而过。 “停车!” 坐在后排的一个三十八九岁的中年人对司机说道。 随后打开窗户看向刚才从车旁走过去的年轻人。 良久,这赵处有些疑惑的叫道:“刘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