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见其从袖中取出宝葫芦,眉头不由得一皱,他这是要对着太一与帝俊二人坦明身份? 若是他们不可信,转头将此事捅给祖龙卖个大人情,届时罗睺此前所谋,都是在给旁人做嫁衣。 如此行事,鸿钧以为太过草率。但出于对罗睺的信任,直觉告诉他,莫要插手,由着他行事不会有错的。 而事实上,罗篌所行看似不过思量,实则却不以为然,因为听过帝俊与鲲鹏的jiāo谈,他明白帝俊绝非等闲之辈。 从始至终,他从有过归顺的念头,或者说他心底下早有取而代之的心思。 只是他明白龙凤麒麟三族留存于世,势必会压他一头。他兄弟二人要想出头,唯有避世等候一条出路,直至龙凤两族两败俱伤,他好从夹缝中成长 但这其中的岁月漫长,谁又能确保龙凤两族,一定会拼个你死我活? 此时此刻,他若知道有位在两族内策应的同盟就不会无动于衷。况且,自己私以为,作为同盟他必定是眼下最高规格的。既然要同盟,岂有退而求其次的道理。 宝葫芦被拨开封口,帝俊看着里头倒出个与跟前一模一样的睚眦,心神不经颤动:“这是. .” 罗篌坦然道:“睚眦” “那你又是谁?”帝俊忽然想到什么,霎时瞪大了眼。 罗篌明白鱼儿上钩了,眼下是要让鱼儿知晓,他们的同盟者即便不与他们结盟也有实力让两族分崩离析。 同他们议事商讨,纯粹是扶贫,只有这样的心思,他们才会放心,才敢放手一搏。 罗篌身上的气息有了波动,原本大罗金仙的修为开始节节攀升,且势如破竹,很快便达至大罗金仙巅峰,远远地超过了鲲鹏,再之后一举迈入准圣,法相陡现。 冲天的杀戮之意如北风过境,笼罩方圆百里,扶桑神木察觉出大恐怖,枝gān树叶之上燃起赤金色的太阳真火,用以化解杀戮之意的戾气。 太一比帝俊在修行上更为有天赋,对攻杀极为敏锐,否则东皇钟此等天地攻杀的至宝也不会成为他的伴生灵宝。 罗篌释放气息的时候,他便生出一阵心悸,很qiáng,这是此刻太一心下生出的情绪,甚至于不由自主的生出恐惧。 这种恐惧是其自太阳星中诞生至今从未有过的情绪,他下意识要祭出东皇钟。 只是没等祭出来,下一刻脖颈处传来微凉的触感。他汹涌的灵力像是被只大手扼住,如天河倒流般悉数被bī退回丹田之内。 他动弹不得,余光下瞥见扣在自己脖颈后头的物件--是柄血色的刃,泛着寒光。 血色的刃似玩笑般“恫|吓”一番后,像是得了糖果的孩子,兴高采烈的回到主子的手里头。而罗篌也将气息收敛起来 --适可宜止,他要的是让同盟者看到实力,又并非要你死我活。 “两位可见识到我的诚意了?”罗篌态度一如之前,甚至相较从前,更多了两分笑意。 帝俊面露苦涩,他无奈地点了点头,罗篌的实力便是最好的证明,单是其展露出来的修为,龙凤麒麟三族的族长怕是也要逊色一筹,就算没有那么所谓的yīn谋阳谋,他一样有能力让龙凤两族损失惨重。 实力悬殊不大下才有算计一言,一旦实力具有碾压式就谈不上算计了。他心中有数,自己眼下不会是罗篌的一合之敌。 他看了看其身旁的“真睚眦”,再看了看罗篌与其丝毫不差的面相,之前听闻传言尚有的不解顿时变得通透。 怪不得睚眦修为会骤然拔高,哪里是他得了大机缘,而是眼前这假冒的隐藏了实力而已。 外界夸谈,睚眦不敌鲲鹏,若传闻的睚眦是跟前此僚,无疑是天大的笑话。 帝俊苦涩道:“我有最后一问,不知阁下能否为某解答”称谓上,帝俊已经将姿态摆的很低。 罗篌道:“但问无妨” 他深吸了口气,稳下心绪,问道:“为何是我们。” 洪荒之内实力比他们兄弟qiáng的不少,他们也算不得拔尖,他求个缘由。 罗篌听罢,唇瓣缓缓而动,言简意赅道:“气运” 三足金乌生来便有东皇钟和河图洛书这样的至宝,此等镇压一方的法器,注定他们生来不凡,只要不身陨日后必定有大可为。 气运虚无缥缈,即便是圣人也无法掌控,最好的解释便是,有bào富者守不住财宝或者横死,便是无福消受,其中这福指的就是气运。 多大的气运守多大的财,能承接下洪荒霸主因果的,龙凤之后当属帝俊与太一。 盛极必衰,自开天后混沌神魔隐遁,龙凤麒麟一直占据大势。天道素来秉承一碗水端平,原剧情这变数是罗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