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越像是张道士。”展昭道,“但证据呢?你的人可监视他好几天了,从没见他出过道观。” 庞元英忙把他刚刚和白玉堂在后山发现的情况告知展昭,“吕哲的住处就有暗道,会不会后山那里也有什么密道之类,可以有另一出口通往山下?” “那今晚我们搜山。”展昭还是有点计较香鼎的事,“为何偏偏开辟一处那样的地方,在荒凉的后山放焚香鼎?” “不止如此,张道士还往香鼎里上香,靠着香鼎说话。虽然他在说我们三个是不速之客,但我总觉得他说话的语气有点温柔,似乎很珍惜那个香鼎。”庞元英解释道。 “经你如此说,那更奇怪了。”展昭道,“你先回房,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张道士正往这边走。” 庞元英点头,回去就躺在chuáng上,假装午睡。 张道士在院内和展昭、白玉堂寒暄了半晌后,见庞元英还没出来,忍不住就问了一句。 “可能在小憩,还没睡醒。”展昭正感慨庞元英装得还挺像,随后带张道士进屋后,发现庞元英竟真的躺在榻上呼呼大睡。 张道士忙摆手表示不必叫醒,他晚些时候再来。随即让道童把符纸留下,他便带着道童离去。 “喂,醒醒。”白玉堂叫庞元英。 庞元英翻了身,背对着白玉堂继续睡。 “叫你醒呢!”白玉堂倾斜身体,冲着庞元英的耳朵喊。 “别烦我,滚远点!” “起来!” “再叫,爷就把你jījī剁下来喂狗!” 庞元英迷糊地大喊一声,就努力地动了动身体,把自己的脑袋拱进了chuáng榻内侧叠好的被子里头。 第26章 他深藏不露 “噗!” 身后传来一声笑。 白玉堂立刻回头瞪向展昭。 白玉堂此刻所见的展昭, 正刻板着一张脸,表情和平常看起来没什么不同,仿佛刚才那声笑并不是从他这里发出。 chuáng上的人还在无忧无虑地睡着。 “叫都叫不醒,看来是真累了,要不就让他睡会儿, 我们一会儿再来找他。”展昭知道白玉堂尴尬,就想找借口离开。 “用不着, ”白玉堂把手里的刀直接丢到庞元英的身上,突然喊一声, “鬼来了!” 一、二、三…… 安静了三个数后,chuáng上的人猛然坐起,头顶着被子。 “鬼……鬼?鬼?鬼在哪儿呢?”庞元英最后jīng神抖擞地把头上的被子甩掉, 立刻从怀里抓出一把符纸,谨慎观察四周。 庞元英等了半晌没看见鬼,连风都没有,倒是看到两个身材高大的家伙像鬼一样站在他的chuáng前。庞元英明白了什么, 继续装没睡醒,趁机不满地把符纸往俩人方向一撒, 大喊抓鬼。 不对啊,刚刚明明有一种鬼压chuáng的感觉,后背有冰凉的很沉重的东西压下来。 庞元英觉得有点硌屁股,低头抓一把, 才发现自己坐在了一把刀上。这刀太眼熟了, 是白玉堂的刀。 “你们这是gān嘛啊。” 庞元英打了个哈欠, 把那把笨重的刀从自己的屁股下面挪出来。他揉揉眼睛,才仰头正经看向白玉堂和展昭。 展昭压着嘴角,面部肌肉上扬,明显在憋笑。 至于白玉堂,庞元英有点不敢看他了,那叫什么脸色?怎么比墨还黑? 庞元英才想起来,刚刚展昭让他回屋,他想装睡结果却真睡着了。 庞元英穿好鞋子,问展昭张道士哪去了。得知张道士已经离开,他“哦”了一声,再没说什么。 庞元英感觉到有人一直盯着自己,目光就跟刀子似得一直在他身上砍。庞元英疑惑地瞅向bào力的源头——白玉堂。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脸色这么黑,这么气。庞元英拉着展昭到一边,悄悄问他白玉堂这是怎么了。 展昭再忍不住了,完全没有办法维持平常的谦和君子形象,哈哈笑出了声。 白玉堂听到展昭的笑声,脸色更黑。 “真的不记得了?你刚刚睡觉的时候说……总之是很伤他的话,赶紧好生和他陪错。”展昭边笑边解释道。 “那我到底说了什么?”庞元英追问展昭。 “我说不出口。”展昭为难道。 庞元英一听这话,心道完了完了,他大概能猜出自己说了什么。他有起chuáng气,别人吵他睡觉的时候他很容易就骂人,最近经常说的一句就是—— 庞元英硬着头皮扭头,看一下白玉堂,目光顺势下移瞅了一眼,立刻感受到白玉堂吃人一般的眼神。 庞元英拔腿就往外跑。 “我去找张道士。” “站住!”白玉堂凌厉道。 庞元英听到这话后,毫不犹豫地跑更快。 白玉堂愣了一下,没料到还有人这么耍赖的。看着已经跑出院子的庞元英,白玉堂随即就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