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童灵叹了一口气:“真羡慕你。” 瞧出了她情绪里的不对劲,林稚问她:“怎么了?” 她将折好的袜子拆开:“还不是我妈,每次走亲戚都把我和那几个表哥表姐放在一起比较,整天说什么你看别人家的谁谁谁怎样怎样,真是搞不懂,别人再厉害那也不是她的孩子啊,整天就知道打击我。” 林稚的心,突然刺了一下。 她有多久,没有看到妈妈了。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 练完舞以后,林稚打伞回去,突然想吃甜食了,于是拐进了一条街道。 之前听童灵说,这里有家甜品店,里面的布丁很好吃。 这片儿都是老建筑,有些历史了。 服务员走过来,问她需要点什么。 林稚弯腰,看着玻璃橱柜里的甜点,要了一块提拉米苏和焦糖布丁。 她今天穿的不多,里面一件浅棕色的针织长裙,外面套了件牛角扣的外套。 服务员把东西给她打包装好,递给她:“欢迎下次光临。” 她伸手接过,说了声谢谢。 然后推开玻璃门离开。 风更大了,树枝都被吹的簌簌作响。 林稚的脚步,突然停下。 宋衍敛目看着面前的景象,打扮明艳的女人踩着高跟,温言软语的哄着面前包裹严实的小男孩:“外公批评你是因为你太淘气了,那个乌龟是你外公最喜欢的茶宠,你直接就把它给扔了,你外公不生气才怪呢。” 她捏了捏他的脸,“我们尧尧最乖了,和妈妈一起进去,跟外公说声对不起,好不好?” 小男孩瘪着嘴,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好。” 女人牵着他的手上楼,视线不经意的抬起,正好和宋衍的对上。 神色微变,也仅仅是一刹那,就牵着小男孩,转身进去了。 风雪很大,刮在脸上,甚至还能感受到一股疼意。 像刀锋一般。 宋衍的头上,肩上,已经带了些雪花,应该站在这里有些时间了。 他垂了眼睫,看着面前那一对母子。 一动不动的,神色也似被这风霜给冰住。 握着伞柄的手逐渐收紧。 林稚撑着伞过去,柔声说:“走吧,我们回家。” 宋衍抬眸,一片雪花正好落在他的睫毛上,顷刻间便化为雪水。 沉默良久,他点头:“恩。” 我们回家。 白色的天地之下,宋衍接过她手中的伞,两个人并肩走在雪地里。 少年不动声色的将伞沿往她那边压。 雪落了满肩。 他仍旧不为所动。 第19章 当天夜晚,林稚就感冒了。 可能是被昨天的风给吹的。 她全身都没劲,手从被子里虚伸出来,胡乱的抓了几下。 手机不知道放在哪里了。 眼皮像是有千斤重,全然无法睁开。 嗓子眼也干涩的要命。 勉强抬了下眼,还是放弃了。 呼吸时,吐出的都是灼热的气息。 正值年关,宋衍给家里人的人都放了假,只留下了一个保洁和厨师。 平时他们是不在的。 林稚不知道找谁,感冒过后,困意更盛。 她咳了几下,意识开始涣散。 --- 下了这么久的雪,好不容易放晴。 宋衍早上接到外公的电话,怪他没有过去。 老人家六十了,前几年退休,把公司事务都交给他的独女来打理。 自己退休回家养养鸟,泡泡茶,日子过的悠闲。 可能是年纪大了,最近总说想外孙。 杨初就带着江尧过去。 他看见了,却直挥手:“我想的是大外孙,我的小演。” 电话接通以后,老人家的声音虽然苍老,却依旧中气十足:“再过些日子就是外公的寿辰了,你可一定要来啊。” 他沉吟着。 外公急了,竟直接耍起了赖:“你不来,那外公今天就不吃饭了。” 说完,可能是觉得一点也不严重,于是又补了一句,“明天也不吃饭。” 宋衍终于妥协,无奈的开口:“我去。” 老爷子这才满意了。 过后,又叹了口气:“小演啊,我知道你怨你妈不要你,没事,外公要,在外公这,你永远是我最宝贝的外孙。” 宋衍的唇角,轻微的松开。 “恩,知道了外公。” 阳台上的风铃,被风吹响,竹帘也被拉开,藤编的吊椅,还有旁边的山茶花。 宋衍收回视线,推开房门出去。 安静的客厅,落地窗开了一半,米杏色的窗帘被风吹的飘动,暖黄色的阳光铺洒进来。 林稚的房门还是关着的。 他看了眼手里的盒子,思虑片刻,还是走过去,抬手敲响了房门。 没人应。 宋衍轻声喊道:“林稚?” 仍旧没有回应。 她作息很好,早上九点就会起床练早功,今天他没在阳台看到她,已经有些讶异了。 可现在…… 隐隐有些不安。 他加大了音量,提醒道:“我进去了?” 唯有安静的风声,在他耳边吹过。 于是他按上门把,往下拧开。 屋子里没开灯,带着淡淡的奶香味。 熟悉的,一如林稚身上的味道。 她睡相不太好,腿伸出被子,睡裙的下摆也被带的往上卷起一截。 乌发披散,唇色很淡,秀眉皱在一起。 可能是做噩梦了。 宋衍把盒子放在桌上,握着她的脚踝,想要将它放回被子里。 圆润的玉足,因为自幼学舞,带着薄茧,甚至连形状,似乎都稍微和旁人不太相同。 战士的勋章是身上的疤痕。 而舞者的脚,就是他们的勋章。 皮肤细腻白皙到泛着粉。 林稚动了下身子,脚在他的掌心,轻轻摩挲着。 似乎有点痒。 宋衍这才逐渐回过神来,掀开被子,把她的脚放进去。 可能是发烧了,她身上温度很烫。 宋衍回房拿了药箱,和退烧贴。 给她贴上退烧贴以后,又扶着她坐起来。 林稚意志有些模糊,眨了下眼,抬头去看他。 甚至连坐都坐不稳。 宋衍只得坐在她身后的床面上,扶着她,把感冒药递到她嘴边,柔声哄道:“听话,先把药吃了。” 她点了点头,接过药,和水一起服下。 然后又昏昏沉沉的睡去。 宋衍在她床边守了一会,确定她没事以后才出去。 下午的时候,林稚的烧已经退了,因为感冒而引起的全身酸痛,让她觉得自己像是被谁揍了一顿。 从床上坐起来,掩过肩膀的被子也随着往下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