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乐队是见面会的承办演艺公司在广州本地请的,都是很年轻的面孔。 谢竹星注意到其中一个键盘手,那人一直朝他这边张望,因为灯光的缘故,看不太清楚,可能是以前认识的人? 彩排结束,快五点了,七点半见面会开始,还能休息一下。 段一坤订了水果切盒,让他们稍微补充一下能量,开场前不能吃太饱,会影响状态。 王超窝在沙发里吃了两块西瓜,上下眼皮直打架,脑袋往后一仰,四仰八叉的睡着了,手里还拿着水果叉。 队友们怕吵着他他再发脾气,纷纷端了水果离他远远的。 谢竹星往他脖子上套了个U型枕,然后就坐在他旁边玩儿手机。 过了一会儿。 Tomas,你好。”有人来和他说话。 他抬起头,客气道:你好。”是乐队里那个键盘手,果真是以前认识的人吗? 键盘手却指指在睡觉的王超,笑着说:我和Leo是民大音院的同学,刚才彩排太忙,都没顾上和他打招呼。” 谢竹星还没多想,他们现在出道成了名,在工作场合遇到同学或旧相识来相认也属正常,就推了王超一下,叫他:哎,醒醒。” 王超迷迷糊糊的,一睁眼就发脾气:gān啥啊?你让我睡会儿。” 谢竹星道:你同学来找你。” 王超不情愿的坐直了,脖子上还套着那个布朗熊U型枕,盯着键盘手看了看,脸色更难看,语气也不好:你怎么在这儿啊?” 键盘手对着谢竹星笑了笑,说:我们说几句话。”言下之意是想让他回避一下,他们同学好叙旧。 谢竹星要站起来,王超却拉住他,道:你坐这儿别动,我跟他可没啥好说的。这就是我跟你说过那人。” 那个骗王超钱去养女朋友,又想哄王超和他互打飞机的同学? 谢竹星这才正眼好好看了看这人,长得还行。 键盘手也在看他,似乎没想到王超会对他提过自己。 王超赶人走,说:我跟你真没啥可说的,烦不烦啊?好几年不见,我早忘了你是哪根葱了,你以后也别说咱俩认识。” 键盘手也笑不出来,寒着脸转身走开了。 王超没当回事儿,只觉得脑袋沉,换了个姿势,枕着谢竹星的腿继续睡。 谢竹星也以为这事儿就过去了。 晚上的见面会热火朝天,广州歌迷十分热情,队员们表现也都不错。 结束以后,六个人累得话也不想说,只想赶紧卸妆换衣服,好回去休息。 谢竹星换了衣服出来,一看王超没影儿了,问程曜:曜曜,看见他了吗?” 不说名字,程曜也知道他问的是队长,道:刚还在这儿卸妆呢。” 其他队友也都说没看见,倒是有个工作人员说:好像看见Leo去洗手间了。” 谢竹星打王超的手机,却在他的外衣兜里响起来,也不知道王超什么时候随手放进去的。 他又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回来,就说:我去找他一下,别是又在洗手间睡着了。” 刚出道连轴转跑通告的时候,王超就gān过这种事儿,演出完了去洗手间,半天回不来,要不是谢竹星去找他,他能在人家电视台那马桶上睡一夜。 他出来找王超,一拐弯,就看见王超往回走,刚想叫他,又见那键盘手从拐角处追上来,嘴里说着:小超,你听我说完不行吗?” 王超回头骂他:还听你说个jī巴!滚!再来爸爸可揍你了!” 键盘手看见了谢竹星,脚步一停,表情有些复杂,转身就走了。 王超以为他是被自己骂走了,又骂了句:操,神经病!” 谢竹星:咳。” 王超转头一看他,怔了下才说:你不会叫我名儿啊?咳什么咳?” 谢竹星正被那声小超”膈得心里不舒服,听见这话更不舒服,问道:你同学又找你gān嘛了?” 王超的眼睛又来回乱看:没gān嘛。” 谢竹星:……回去吧。” 他转身走,王超忙追上来,看看他脸色,觉得他好像又不高兴了。 可真是愁人,小谢的心思怎么比女孩儿还难猜。 回了酒店,两人一间,每次出远门跑通告,大家各自还是和集训时的室友住在一起。 谢竹星一直没说话,王超忍不住主动招了,道:你就别拉着个驴脸了,我跟你说还不行吗?” 谢竹星:……”骂谁是驴呢你。 王超挠挠头,说:就是我上厕所碰见他了,不想跟他说话,他非要跟我说几句,那我好歹也有两百多万粉丝,多少要点儿脸,出来演个出,在后台厕所跟人打架,也是在不算啥体面事儿,你说是吧。” 谢竹星道:你少bībī两句,说重点。” 王超:……”小谢这是真不高兴了啊,以前他就是再能bībī,小谢也都耐着性子听他说。 他也不啰嗦了,直奔主题道:他说他喜欢我。” 谢竹星:……然后呢?” 王超道:我说你有病啊,他说他没病,我说你给爸爸滚开,他不滚,我就推开他出来了,他又追着非要再跟我说,那我不想听啊,我就说你不知道爸爸是直男啊?他说你以前是直男,现在肯定不是了,我说滚你妈bī,爸爸到死了也是直男,他还想追着叨叨几句,可把我给烦死了,正好你来了,他可能觉得丢脸,就走了。” 谢竹星:……”真是讲得声情并茂。 王超讲完自己又来气了:以前在学校我对他可好了,他就骗我钱,现在我看见他就想揍他,他还想来巴结我,他当我是傻bī啊?” 谢竹星心想,可不就是傻bī吗,在学校就被人惦记上了也不知道。 他什么也没说,反正王超也不待见那人。 他脱了衣服要去洗澡,王超忙也飞快的脱光,yín笑道:一起啊。” 谢竹星:……”还到死了也是直男? 开始洗了,王超làng得劲儿劲儿,又嫌谢竹星太大。 谢竹星还记仇,问他:谁说我是驴来着?” 这种时候王超从来不顶嘴,不是哼哼唧唧就是瞎叫唤,还叫得特好听。 这澡洗得,卫生间到处都是水,等王超睡了,谢竹星又用地巾擦了一下,不然明天一早退房,服务员来收拾,一看就知道这儿gān过什么。 第四十二章 不要脸了 上午十点的飞机回北京, 助理一大早就来敲门, 叫成员们起chuáng,准备去机场。 谢竹星起来洗漱完, 又把两个人的行李都收拾好, 才催王超起。 王超习惯趴着睡觉, 起chuáng也和别人不一样,通常都是蠕动几下, 先跪坐起来发呆, 如果这时不赶快再催他起,他就会往前一扑, 脸趴在枕头上, 跪在那里继续睡。 谢竹星看他艰难的爬起来摆出跪姿了, 就说:不许睡了,快起快起!” 王超动了一下,还跪着,扭过头来, 愁眉苦脸道:屁股疼。” 谢竹星:……严重吗?” 王超夹了夹腿, 越发哭丧着脸, 说:严重,太严重了。” 广州飞北京的航班,要在天上飞三个多小时。 谢竹星去找段一坤,说了个还算合乎情理的理由:他不太舒服,可能水土不服,有点拉肚子, 吃了点药,还没缓过来,这要坐飞机挺麻烦的,今天你们先回去吧,我陪他多待一天。” 段一坤来他们房间看了看王超。 王超躺在chuáng上病恹恹的。 段一坤嘱咐了两句,带着其他成员先回去,还想给谢王留一个助理,谢竹星表示不用,拒绝了。 大家走了以后,王超就又睡了。 谢竹星不方便出门去,就坐在戴着耳机,边听歌,边玩手机。 过了会儿,季杰就发了微信过来:我们已经过了安检,飞机又误点了。” 谢竹星回他:安心等一会儿吧。” 季杰问了几句王超好了点没,又说:也是巧了,昨天那个伴奏乐队里有个人,贝斯手还是键盘手,我也认不清了,也在这儿候机呢,刚还过来和我们几个打招呼,说要离开广州去北京发展了。” 谢竹星看了眼旁边chuáng上的王超。 季杰道:他说他和那讨厌鬼是大学同学,还问我们他怎么没在,我们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就没跟他多说,后来坤哥就给拦过去了。” 谢竹星道:是他同学,不过关系不怎么样。” 季杰道:我也觉得,就他那狗脾气,谁能跟他关系好。” 说完他可能觉得有点扫she到谢竹星了,又补了句:小谢哥你不一样,我们都知道你是脾气好,也是为了这组合着想。” 谢竹星回了个笑哭的表情。 王超睡到中午才起来,和谢竹星去酒店餐厅吃了饭,下午就在房间窝着,王超玩儿手游,谢竹星在旁边看他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