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宝贝孙子还没来,我先在这装会儿孙子行不行。”文野把削好的苹果往他那边一递:“呐。” 老爷子冷哼一声,没接。 “怎么还跟个小孩儿似的,苹果大了不好咬啊?”文野重新起刀把苹果削成小块儿。 “你以为我想回来呢,你大孙那么忙,哪有时间回来看你,还不得是我这个大闲人。” 老人家身子骨硬朗,即使身在病榻,依然童颜鹤发,jīng气神儿很不错,颇有力的瞪了文野一眼,不想说话。 吃完苹果,文野往背后一倚,二郎腿一翘,一副混不吝二世祖的派头,文老爷子之前是部队的,是晏氏前总裁晏平迟的上级领导,最看不惯文野这样的作风。 这副模样简直像个钉子似的扎眼,文老爷子也说不动了,摆了摆手想要挥去眼前这一幕似的。 “您挥也白挥,现在长大了,打不**。” 文野小时候没少挨老人家的打,打到后来都皮实了,愣是听着腰杆一声不吭。 “打不死?哼,现在我还能行!把那些个新兵蛋子训哭的都有,就你这个身板,能抗住几下?” “是是是,您老还能扛枪上战场呢。” 文老爷子固执保守,外表冷硬却心地善良。 当初要不是老爷子用枪拦着,文野这条命根本保不下来。 陪了老爷子一会儿,有佣人上来说:“夫人回来了。” 文野脸上的笑容停了停,“嗯,知道了。” 穿着旗袍的女人正从外头进来,头上盘着很讲究的发髻,妆容不浓不淡,难得一见的冷白皮把水绿色的旗袍穿得很有气质,一步一晃,仿佛搅动一池chūn水,波光潋滟。 整个平城富人圈,众多手握重权的女将军中,这位文夫人独以美貌倾城著称,比一般养在家里的夫人多了一层飒慡与jīng明,多了几分gān练与从容,小辈中也就司家长女司曳能堪堪与之相较。 文野整了整西装下摆,双脚并拢,略略颔首:“妈。” “你怎么来了?” 文野:“听说爷爷病了,我……” 文夫人经过文野,看了眼老爷子的方向:“你哥呢?” “还没到。” 文夫人走进房间:“别进来了。” 文野往后退了一点:“是。” 文夫人的旗袍是正宗的古典版型,非常考究,由专门的裁缝量身定做,看上去端庄大方。 这个背影文野实在看了太多年。 小的时候不懂事,追着这道背影跑,以为追上了她就会回头。 文野在楼下等了一会儿,文夫人例行问候了老爷子,刚下楼文野便迎上去:“妈,你之前不是说腰痛么,我托人拿了点补品回来。” 文野跟谁都敢皮,唯独在文夫人面前不敢造次,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文氏大部分产业由都由这位文夫人掌管,看上去温柔如水,实则杀伐果决,手段狠辣。 文氏第二大股东是文野的哥哥文修竹,文野只占了一点点股份,连大股东都算不上。 文野性子不好,做事幼稚,没有担当,成不了大器。这是文夫人把股份给文修竹时的原话。 过了一会儿,文夫人接到电话,听语气,文野的哥哥文修竹到了。 文修竹一家三口都来了,“妈,我给您带了点东西,在后面的车上。” 小孩子刚满两岁,说话也不全,看到文夫人之后张开手臂,软乎乎的叫“奶奶”。 文夫人把孩子抱起来,笑眯眯的过文修竹妻子的手:“路上辛苦了,坐了很久的车吧?” 三个人往餐厅走,文修竹拍了下文野的肩膀:“回来了?” 文野“嗯”了一声。 走到一半,文夫人回过头,对文野说:“去把你哥车上的东西拿过来。” 文修竹停了下:“你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文夫人继续往餐厅走:“修竹啊,晏总送了你一瓶红酒,你过来打开看看。” 文修竹尴尬的看着文野,文野不以为意的笑了下:“你去吧。” 饭后他们一家人在客厅里玩儿,文野到外面的花园里坐着,文修竹看到他的身影,跟出来,“别放在心上。” 文野:“有什么可放心上的,从小到大不都是这样么。” “反正文家就你一个儿子。” 文修竹:“你别这么说。” 文修竹想要挽回一下现在的尴尬局面,“明天之晴姑姑他们会来,你终于又能见着你三弟了。” 文野想了下;“老三应该不会来。” 文修竹:“为什么?” 文野笑了笑:“被女人绊住了。” 文修竹的吃惊程度不亚于看到和尚蹦迪,“晏惊寒???” 文野浅淡的“嗯”了一声。 文修竹:“那你呢,我听说你最近和陈媚来往密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