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他不改喝酒的毛病,又怕孩子跟丢了,索性拿个竹筐,把孩子放进去,就这么一边喝一边回鹿仙台。 萧怀醉掏了半天,抱了一块大石头出来。 “坏了坏了。”萧怀醉急得直抓头发,“怎么就丢了……” “下山去找吧。”洛辞说,现在世道乱,那么小一个孩子,落入坏人手中不知道多惨。 几个弟子正待下山,忽见那弯弯曲曲的小路上,一个小小的身影一步一步走上来。 山路陡峭,是给修仙之人走的,她那么小,有时候手脚并用才能爬上来,一双小手小脚磨得都是血。 但她却那么坚韧,咬着牙,硬是走到了这里,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身上脸上没有一块gān净的地方,只有一双眼睛明亮清澈,美得如同星空。 她走到萧怀醉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腿,才开始默默地掉眼泪。 此情此景,看得一群小弟子们唏嘘不已。 如今的世道那么乱,多少孩子没了家人,这孩子遇上大师兄,该是带着无尽的希望,多怕被再次抛弃。 “好啦好啦,阿爹错啦,以后,以后不喝酒了。”萧怀醉的大手笨拙地在孩子头上轻轻拍着,随后把她抱起来让他们看,“这个就是我的女儿,叫灵枢,今年五岁,小灵枢,这些啊,都是你的师叔们。” “师叔们好。”她小声地说。 洛辞见她眼睛里还含着泪,模样可怜,忍不住也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这个呢,就是最小的小师叔,他叫洛辞。”萧怀醉哈哈笑着,把脏兮兮的小灵枢往洛辞怀里一送。 他一身雪白,尘埃不染,忽然就沾了泥土还有她手脚上的血。 小灵枢看了他一眼,他面色清冷严肃,吓得转身扑回萧怀醉怀里。 “哈哈哈!灵枢别害怕,你这个小师叔是一头纸老虎!”男人笑着安慰她,“他永远不会伤害你,不用怕他。” 听他这么说,她才怯生生地看向他,抿着小小的嘴唇羞涩地笑了一下。 忽然之间,浓郁的鲜血从她身体里喷涌而出,他的剑准确地送进她的心口。 撕心裂肺的剧痛,她却哈哈大笑起来:“这一生如东流之水,永不回头!” 然后,掩月刀横过染成血色的月光,漫天血雾…… 他永远不会伤害她……为什么? 洛辞猛地睁开眼睛,漆黑的眼底飞快滑过一抹痛苦之色,一张口便呕出一口鲜血。 - 看着洛辞大人这口血的份上,要投票啊,不然嘿嘿嘿……啊,我是善良的甜文作者啊! 正文 第45章 蛊毒【1】 眼前的一切飞快褪去,刺眼的蓝光钻入眼底。 魂玉重重撞击在十二律上,发出一声巨响,一股磅礴的力量将洛辞狠狠地撞出去,一屋子的古董瓷器全部摔在地上,碎了一片。 “师父!” 尘枫和子枫跑进来,被屋子里的情形吓了一跳,但还是飞快去扶起洛辞。 魂玉和十二律掉在地上,看样子没有炼制成功,这……以师父的修为,炼化一枚魂玉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怎么会失败还被反噬呢? 魂玉是从各种奇珍异宝或灵shòu身上剥离下来的灵力,和武器炼化,能增加武器的各种属性。 宗主送来的魂玉,必定不一般,难道很厉害,让师父都无法炼化? “定是上次和梵灵枢战斗,受的内伤还没有好。”子枫愤愤的,“那个女魔头炼的yīn毒功法,不知道把师父伤成什么样了!” “子枫,别说了,先拿定息丸来,师父内息很乱,这个时候就不要提那个忘恩负义的女魔头了。”尘枫说。 子枫点点头,和师兄一起合力帮洛辞疗伤修养,直到他平静地睡过去。 “出去吧。”尘枫小声说着,和子枫一起悄悄退出来。 洛辞慢慢睁开眼睛,双眸中还余着一丝血色,喉咙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灵枢……”喊出这一个名字,他忽然怔住了,心底有无数复杂的情绪涌上来,最终被他克制着压了下去。 ******yīn阳轮回******* “嫣儿,嫣儿!” 一大早,玉昭便开开心心跑进来,拿着一大束花。 梵灵枢抬眼一看,见一株嫣兰夹杂在其中,想到上次便是玉昭把嫣兰戴在她头发上,才被御无释找上门,给她惹了一个大麻烦。 她沉下脸道:“玉昭,嫣兰是母亲jīng心培育的话,你不可随意采摘。” “娘亲送给玉昭了!就是玉昭的!”小女孩傻傻地鼓起脸来。 梵灵枢走过去,从她手中将嫣兰拿走,“听我的,以后别再摘了,这花不好。” 玉昭垮下脸来。 “这花哪里不好?”妖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 梵灵枢一怔,想到玉昭还在这里,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滚远一点!” “神仙!”玉昭却叫起来,眼睛都看直了,“嫣儿,他是神仙!” “玉昭,记住了,你在这里看见神仙的事情,千万不能出去乱说,否则,神仙会降罪于你。”梵灵枢知道避无可避,只能祝福玉昭。 “玉昭明白了!”她开心地笑着跑了。 梵灵枢想追出去,手臂却被人抓住,“放心,她不会乱说。” 梵灵枢柳眉一竖,“你对玉昭用了什么妖术?” “灵主大人,我虽然是被流放的神族,但也不至于堕落到学习妖术。” “哼!”梵灵枢挣开他的手,“大清早的,御公子又有什么指教?” “来看看灵主大人有没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 “没有。”毫不留情地拒绝。 “当真是冷血无情的灵主大人。”御无释却没有半点儿离开的意思。 “大小姐,宫里有请。”金珠在门外说。 正文 第46章 蛊毒【2】 “谁请?”梵灵枢想到那个身上带着妖气的皇帝,心底有些不舒服。 金珠说:“是太子殿下。” 沈明修?一个半大孩子,找她gān什么? “我换身衣服就去。”说完回头,发现御无释坐在书桌旁,手撑着下巴看着她。 眉头一皱,她冷冷地说:“看什么看?” 越发不客气了。 御无释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把脸上的东西弄走?” “嫌丑就别看。”梵灵枢仍下话,径自去换衣服。 开什么玩笑,纵然他是最尊贵的神族,她也没有去讨好他的道理。 换好衣服直接出门,坐上马车进宫,连招呼都懒得跟他打一声,只要和鹿仙台扯上关系的人,她都十分讨厌! 车轮粼粼,驶入皇宫。 太子住的东宫不在后宫,梵灵枢由宫人带着进去,虽然是个不受宠的太子,但东宫还是守卫森严。 沈明修倒也很懂规矩,在书房接见她,四面都是大开的窗户,里面情形一览无余。 虽年幼,但他做事却进退有度。 “慕小姐,很抱歉,我不能出宫,只能麻烦你进宫了。”沈明修坐在她对面,掩在衣袖下的手隐隐颤抖。 梵灵枢一看,心里明白了什么,坐下来后便低声问:“你自己又进了那个山dòng?” 沈明修蓦地抬起头,双眼通红,惊慌不已,“我,我只是想着那个人很可怜,我想……好歹把他安葬了,我……” “外面这么多人,也不知道是谁的耳目,你要哭得人尽皆知,把事情闹大吗?”梵灵枢面无表情地说。 一丝善念,却让他知道了最残酷的真相,是福是祸? 沈明修吸了一下鼻子,克制了自己的情绪,从昨晚到现在,他一直处在极度的惶恐之中。 芳仪死了,他身边一个亲信都没有,这种事情不知道该找谁商量,但却莫名觉得梵灵枢是可以信任的人。 “你昨天也看到了,是不是?”所以才去警告他不要声张。 梵灵枢点点头:“太子殿下,这件事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帮你。” “你可以的!你舅舅是西域大都督,只要他调兵进京勤王,就能戳穿假皇帝的面目,让我父皇重见天日!”沈明修压低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