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愉狂奔着跑出黑漆漆的乱巷, 回到家中。 在这个周围鱼龙混杂的地方居住, 实在太危险了。 路愉心有戚戚然,回到家中后,路愉妈妈已经在客厅等候许久,见路愉又这么晚回来, 不可避免的训斥几句。 路愉默不吭声, 但却不再如之前一样yīn沉麻木。 待路愉妈妈教训完, 路愉回到房间, 翻出作业。 发了会呆, 脑子里想的是全是今天发生的事,一桩桩一件件,让她目不暇接。 而压在头顶的那座山,终于被移开了。 不, 应该说是, 不再像以往一样沉重,让她喘不过气。 这一切, 都是从前天晚上那条短信开始…… 长叹一口气, 时间又过去十分钟,为了早点写完作业睡觉,路愉不得不认命地开始写习题。 “嗡……” 手机震动, 路愉疑惑拿起手机。 【第五题,做错了。】 路愉一惊,忍不住环视房间。 门窗紧闭, 卧室内只有几样基本的简单家具。 外面的人,是绝对看不清路愉在房间里做什么的,更别提知道她做题的正确性。 而屋内,没有可以让人藏身,还看得清她写的作业的地方。 即使先前感受到对方没有恶意,还接受了对方的帮助,此刻的路愉,还是忍不住害怕。 【你……你在什么地方,别躲了,出来好不好?】路愉回复短信。 一分钟过去了,对方没有回复消息。 路愉忐忑不安,想要追问,又害怕刚才的问话把惹得对方生气了。 明明一直时时刻刻都被对方注视观察,该生气的是她,用不着如此弱气的。 也许……是一个人被恶意包围后,待在自己的世界太久,只要有一点点善意的接触,她便格外珍惜,害怕失去。 “铛铛铛铛~” 手机铃声响起。 来电显示,来电号码为00000000。 一阵惊慌失措、手忙脚乱中,路愉迟疑地接起电话。 “……喂?” 对面没有声音。 “……喂?你……” “你好,路愉。”电话中响起清脆透彻的声音,语调利落,让人听着,便觉得对方是个斯文俊秀又可靠之人。 像是清澈的溪水从高处流下,水花击打在鹅卵石上。 “你好,你……你……你是……”路愉结结巴巴地问道,心里怦怦乱跳。 “我是?我是来指导你写作业的。”对面年轻的声音温和无害。 完全无法和随时随地紧盯路愉一举一动的hentai联系到一起。 “你……你……我……”路愉言语呐呐。 “你什么?好了,尽快写完作业休息吧。” “第五题,你的解题步骤错了,应该……” 如清澈的溪流在山间潺潺淌过,柔和清亮的声音在路愉耳边仔细讲解题目。 随着讲解,路愉逐渐将注意力放在作业上,不再那么紧张,偶尔还会问出题目中不太理解的地方。 “嗯,嗯……这个地方应该怎么解?”路愉全神贯注,一手持手机放在耳边,一手认真解题。 “啪嗒。” “路愉,你在跟谁讲话?”路愉妈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路愉一惊,猛然回头看向身后。 路愉妈妈握着门把手,站在门边看着她。 客厅漆黑,没有开灯,只有路愉房间内的灯光印照在路愉妈妈身上,她的身体隐在黑暗中,轮廓被灯光描绘出一圈昏huáng的光晕。 原来之前轻微的啪嗒声响,是门锁被扭动发出的。 “妈……” 路愉有几秒心脏骤停。 明明在认真写作业,却莫名有种被抓包现场的恐惧感。 “这么晚了,你在和谁讲话?”路愉妈妈轻声问道。 声音轻轻柔柔,比先前教训路愉时温柔许多。 但路愉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深感人生无望,简直无法面对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今天真是刺激。 “我……我在写作业啊……”路愉答非所问,试图抢救一下自己。 “写作业还跟人讲话,是谁啊?”路愉妈妈盯住路愉手上的手机。 “就,就同学……”路愉磕磕绊绊解释。 “哪个同学?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手机给我。”路愉妈妈走上前来,不由分说的夺下路愉的手机。 “喂。” “阿姨,你好,我是路愉的同学。” “哦,你这么晚跟路愉打电话,是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讲?” “路愉同学最近学习上遇到点问题,老师让我给她补习。” “刚才,就是在和路愉同学讲解题目。” “是这样吗?”路愉妈妈一个眼神杀向路愉。 “是是啊!刚刚我,就是在写作业……”路愉瑟瑟发抖,赶紧把桌子上摆着的习题册捧给路愉妈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