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行了礼退了出来,林森用羡慕的眼神看着无奇:“怎么偏偏是你走桃花运呢。” 无奇道:“是烂桃花,难为你竟还巴不得似的。所谓烂桃花,是很不靠谱的,轻嘛只是烦躁上火而已,若是狠些的那就可不说了,要命都是有的。” 蔡采石在她嘀咕的时候,便眼神奇异地看着她。 无奇察觉了:“你看着我做什么,难道你也羡慕?” “这倒不是,我只是在想,你还能从哪儿再冒出烂桃花来呢。”蔡采石笑。 无奇翻了个白眼,哼道:“横竖这两天,我哪儿也不去,只呆在家里歇着,我看还能从哪儿给我冒出桃花来,我就不信了。” 林森却问:“先前郝大哥说你家里请客,若定下日期来,可要记得去告诉我一声。” 无奇失笑:“这还能缺了你?统共就你们两个,还有chūn日,屈指可数的还能忘了不成?” 蔡采石会意:“我看他又惦记你们家里的那个表姐了。不过,chūn日姑娘也去……你到底想看谁?” 林森道:“我两个一起看不行吗?环肥燕瘦,各有其美。” 无奇看着林森身后:“chūn日?” 林森吓得跳起来,忙转身道:“姐姐我……” 慌张地才要道歉,却见面前空无一人,竟是无奇戏弄他。 无奇跟蔡采石却大笑着下了台阶,竟丢下林森大袖飘摇地往外去了,林森一跺脚:“真是的,gān吗拿这个开玩笑?”抱怨着追了上去。 三人乘车先送了无奇回府,并没有进门,因为一旦进了郝府,必然要留他们用饭的,但他们毕竟也都各自离家多日,倒要回去先报平安。 于是约好改日再见,便分别了。 这边无奇才下车,两个门房先迎上来行礼:“二爷终于回来了!听说这次在秋浦立了功了?” 无奇笑道:“别说什么立功,只是还好没办砸了差事而已。” 门房簇拥着她进内,又笑说道:“这几天不时地有朝廷的大人们往咱们府里走动,您猜是为了什么事儿?” 无奇疑惑:“什么?” 门房笑道:“竟有一半是为了您的亲事!” 无奇一怔,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我?亲事?” 门房还要再说,里头却又有小厮跑出来:“二爷回来了,还不赶紧进内呢,太太一直催着人来问到家了没呢。” 于是赶紧地又加快脚步往阮夫人上房而去,才进了院子,就见到门口站着一人。 正是掌灯的时候,那人站在灯笼之下,粉色的对襟绣花衫子,底下却是紫色的百褶碎花裙,看着倒也是身段窈窕的样子,她正伸长了脖子,望门口打量。 这人自然正是窦秀秀。 昨儿开始,就传说今日无奇会回来,从那时候起,窦姑娘就格外的紧张,昨晚上几乎一宿没睡着,早上天不亮就醒了,特先洗了个澡,弄得一身香喷喷的,又细细地描眉涂脂,谁知却足足地等了一整天才盼了无奇回来。 一看到无奇出现,秀秀一颗心落了地,整个人却飞似的下台阶迎了过去:“平弟!” 秀秀亲切而饱含深情地叫了声,手中的帕子随着动作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无奇正要还礼叫表姐,一时没提防,给这股浓香熏得窒息,旋即连着打了两三个喷嚏。 秀秀赶紧上前扶着她:“怎么了,是不是连日劳累害了病呢?” 无奇揉了揉鼻子:“表姐,你身上好香啊……” 秀秀羞涩地掩口一笑:“你呀……怎么才见面就这样,叫人听见像什么。” 无奇本是有些觉着她实在太香了,所以随口说了这句。 但在窦姑娘听来,却仿佛是什么撩人的话,她觉着无奇这是被自己的体香吸引了所以才如此当面赞美自己,而她这一整天的心思总算是没有白费。 无奇正莫名于秀秀的这两句话,里头丫鬟出来笑道:“哎哟,总算是真回来了,从昨儿起太太就盼着呢,还不快进来?” 无奇忙顺势将秀秀的手推开,紧走了两步入内。 到了里间,无奇上前拜见阮夫人。 夫人一见她,眼睛虽然亮了亮,但又很快神情暗淡了几分,原来知女莫若母,阮夫人一看无奇,便察觉她比先前更加清瘦了几分,甚至还带了些许憔悴! 旁边的郝姑妈却啧啧道:“平平好歹回来了,可知出去这一趟,你太太多惦记你呢,不过,到底是为朝廷建功立业的,自然是好事呢。” 阮夫人握着无奇的手细细打量了一番,心里虽然有很多的话,但当着外人的面,却不想多说,只道:“一切顺利吗?” 无奇笑道:“娘放心,都妥当着呢。” 阮夫人看她小脸生辉笑容灿烂,倒是没什么变化,就是为她的劳累而心疼,便叹道:“你啊,还不知道你吗,报喜不报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