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冰冰凉果冻般柔软的触感印在了自己脸颊上,苏云清感受着郁安说话时的气声chuī在耳垂旁边,暖暖的,但身子又僵了。 “好,我待会再给你煮长寿面。” 等郁安急匆匆地上楼,苏云清还杵在原地。 她摸了摸左半颊她刚才才印上去的地方,还留着些许温热。 这小妮子,总是一惊一乍的。 “云清,你的生日蛋糕快到了,先呆在门口啊,马上就有人送过来。” 远处,岑蓝正从厨房探出脑袋,对着门前站着不懂得苏云清喊话。 “好——”百无聊赖,苏云清只能站在门前望着二楼的转角处。不知不觉,她的唇角挂上了一抹笑意。不知道今年,这个小妮子厨艺长进了没有。她可是还记得第一次吃她做的长寿面时,那咸齁齁的口味,软趴趴的造型。 也是靠着一股子毅力,她才把那碗面条不像面条,面糊不像面糊的东西给吃下去了。 也是,有六年没吃过她煮的面了。 突然,她想起自己出国的那一年,不常回家的那几月,那个堵着气的21岁生日。 不知道……这个小妮子有没有做好面条,傻乎乎地等在客厅。 苏云清突然有些嫌弃那个不甚成熟的自己,要星星摘星星,要月亮捞月亮,单单在这个小姑娘这碰了壁。 也可能只是因为这唯一过不去的一道坎儿……才会那般的生气。其实保持现在这样又有什么不好?何况,郁安也还只是个孩子。 她分不清楚喜欢和爱。 苏云清扶正了一下额上戴着的生日帽,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郁安刚上楼,进了房门却反手上了一个锁。之前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过这种现象了,她一直以为那段时间是由于苏云清的疏远,导致jīng神状况不是很好,时常出现幻觉,还特意在网上咨询心理医生。 对于能看到未来,这种事情,这个世界上的人是不会相信的,不论是神论者还是无神论者。 郁安看了看掌心的纹路,生命线奇短,要是在老一辈人眼里,这就是不折不扣的短命鬼。 她是个爱写日记的人,从小到大,高兴的不高兴的事儿都喜欢记录在本子上,得亏她找了个厚厚的笔记本,而且一篇的篇幅也不是很长,要不然可真是记不下。 郁安下意识地打开了书桌左侧最上边的一个柜子,拿出那熟悉的日记本,却突然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变轻了一些? 翻开,还是熟悉的字迹,却瞬间让她瞪大了眸子。 这本日记记录的日子已经到了一年后,而且她昨天记录的东西也已经找不到了,日记的末尾,还被撕掉了一大层纸。 “什么情况……” 郁安的手指攥着这本突然改变了内里的日记本,心脏砰砰地无节奏乱跳着,而越往下看里边的记录,越有种钝痛的感觉。 等她把日记本合上的时候,眼尾处早已流过不断绝的泪水,就和方才在玄关前一样。 想了想,她又把日记打开,却发现还是昨天看到的样子。 到底怎么了,是她的幻觉?那为什么幻觉可以让人印象如此深刻? 更重要的是,日记上所提到的发生了的事情,和在她脑海中蹦出的画面,可以一一对应地上。 她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眼眶红红的,很想哭。 苏云清在下边等了很久,可是郁安还是没有下来。生日蛋糕已经送到了,一家子人都在等着郁安下楼,她想当着她的面插蜡烛。 苏云清摸着扶梯慢慢地走了上去,二楼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声音。刚走上二楼,苏云清就听郁安房门咔嚓一声,她瞬间停住了脚步。 这是解除反锁的声音。而郁安,为什么要反锁? 她就这样怔在原地,看着房门开启,看着面上神色恹恹却qiángbī出一抹笑的郁安。 她看着郁安踏着步子走过来,自己的手却抓住了那红木把手。 敏感的苏云清很容易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儿,不过,她不愿意说的话,自己也不会想qiáng行bī问出来。 而大家都还在楼下等着她。 “安安,下去吧,我等你chuī蜡烛呢。” “嗯,好。”郁安依旧甜甜的笑着,笑意不达眼底。 晚餐很丰盛,不过苏云清却只看着,她等着在晚一些那一碗不算好吃的长寿面。 就连岑蓝都在饭桌上打趣儿,平时一脸严肃的苏哲瀚今日里也比较随和。 “你看看,李媛啊,小姐都不想着你做的这些菜呢,厨艺不jīng,还要磨练哦!” 知道岑蓝是在内涵苏云清,李媛也捉着双手老实地笑了起来:“是啊夫人,我会努力的,做出小姐爱吃的菜来。” 当事人苏云清此时看着那一块块色泽jīng亮的吃食,差点哈喇子留了满地,好在是从小的素养救回了她,端端正正地坐在位置上,只是眼睛一直离不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