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瘦削青年的脚尖狠狠踢在了罗小山小腿上,然后便感觉如同踢在钢板上一样,脚尖剧痛不已。 罗小山冷笑一声,他感觉到,自筑基成功之后这两天,身体素质一直在缓慢提升,这也让他有了更多的底气。 他稳稳地立在大门口的一米五左右的空间之中,不管瘦削青年怎么进攻,都是一种应对之法,硬碰硬,片刻之间,那瘦削青年吃了好几个闷亏,终于按捺不住,伸手从腰间一抹一甩,竟是摸出一柄两尺薄弯刀来。 弯刀在手,瘦削青年身上气势又是不同,他冷笑道:“我在这里等了四年,终于等到了今天,小子,你的狗头,我要定了!” 下一刻,雪亮的刀光一闪,倏忽间弯刀已经挥到了罗小山脖颈之处。 而就在0.1秒之前,罗小山伸手狠狠将掌心那剪纸人的手腕折断了。 或许是瘦削青年比周龅牙还要强一点,而这一次施展傀儡咒的剪纸没有上一个精致,因此瘦削青年还是成功挥出了这一刀。 罗小山身躯猛地向后歪倒,但见那弯刀从自己鼻尖上空挥过,带着凛冽的寒意将鼻尖上的汗毛都斩断了几根。 险之又险! 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是罗小山反击的时候了。 一刀挥过,瘦削青年才察觉到手腕一阵剧痛,仿佛是脱臼了一般,整个手掌都不听使唤了,他心中大骇,正要收手的时候,却见罗小山已经直起身来,一把夺过了那弯刀,顺势就挥了下来。 血光飞溅,一只手掌随着刀光被斩落而下。 瘦削青年大声惨呼着,踉跄着朝后退去,然而罗小山却得理不饶人,冲上前两步就是一记势大力猛的窝心腿。 瘦削青年受创太重,正是惊恐茫然杂念丛生的时候,罗小山又适时丢了个乱心咒,这一次的乱心咒终于生效,因此罗小山这一记窝心脚结结实实踹在了瘦削青年肚子上,将他整个人踹飞了出去,直接将那还在拼命吹哨子了老头子撞翻在地,估计是脑袋撞上了,两人摔倒后居然一齐晕了过去。 噼里啪啦的脚步声中,又是五六名拎着铁管链锁的小青年冲了过来,然而大伙儿看到大门口那丢在地上的一只断手、一大片渗人的鲜血以及已经晕倒在地的四人时,所有人都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几人对视一眼,都没有了上前的心思,其中两人匆忙低下头去看这几人的伤势,并给那瘦削青年包扎伤口。 罗小山看了瘦削青年一眼,随手指着一个人问道:“这人是谁?是干什么的?有几个同伙?” 被他指的那人暗道倒霉,老老实实说道:“我们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姓周,四年前他们一共三个人搬来了住在这附近,然后花钱让我们帮忙监视这被火烧了的四合院,看到有人来就吹哨子逮人。” “哦?”罗小山心中一动,问道:“还有两人呢?” “他们好像是轮流守在这里,同一时间只有一个人在。” 罗小山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汪若霞已经将砖梁挖了开来,伸手在里面掏摸着。她那白皙的小手上黑乎乎的满是尘土和黑灰,她却全然不在意。 于是他回过头来,也不说话,就静静看着几人。 片刻之后,汪若霞一声欢呼,罗小山便知道,她肯定找到想要找的东西了。 门口这边,几个小青年还在忙着救人,掐人中泼冷水,然而那老头儿可能被撞的比较厉害,竟是一直没能醒过来,反倒是瘦削青年率先醒了过来,他看着自己手臂上的断茬,眼白一翻,却又晕了过去。 罗小山摇摇头,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汪若霞将一个黑乎乎的陶瓷盒子用力摔在碎砖上,直接将之摔碎了,然后取出一张涂满古怪黑色符文的黄表纸,摸出打火机直接将之点着了。 须臾之间,那黄表纸就被焚为灰烬,而就在这东西化灰的一瞬间,罗小山突然察觉到,周围这一片的咒力似有异常,然而细细感悟时,这样的感觉却又消失了。 管他呢,又不关我事! 罗小山心中想着。 汪若霞摸出一张湿纸巾,将脏兮兮的小手擦干净,走过来才看到门口这一幕,不由地吓了一跳:“你,你,你把人手给砍断了?” “这小子拿刀差点把我砍死,我没砍了他脑袋算便宜他了!”罗小山冷笑道,实际上,他刚才也是在清心咒作用下冷静果断出手,才断了对方一手,而现在恢复正常思维时,都隐隐感觉到有些后怕和恶心。 汪若霞却只是愣了一瞬间,脸上表情就恢复了平静。她厌恶地看了一眼那几名小青年,说道:“罗小山,我们走吧!” 两人跨上电动车,晃晃悠悠地离开了。还没走多远,汪若霞说道:“这些人都是我小时候的玩伴,然而他们被人收买,反过来守在我家门口监视我,实在是恶心至极!”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罗小山说道。 “可是也不能一点原则都不要吧!”汪若霞哼道,旋即加快了速度,说道:“我们接下来还要去好几个地方呢,要赶紧的。” “我说汪同学,我们不能换个交通工具吗?” “你说换什么?” “我看,刚才那人的机车就不错!” 汪若霞眼睛一亮,点头说道:“有道理啊!” 十五分钟后,两人已经骑着那辆颇为高端的机车穿行在小巷之中。悲催的是,这次还是汪若霞带罗小山,因为她车技比罗小山这个只骑过自行车的家伙要好很多。 “汪若霞!”路上,罗小山忽然问道:“有个问题我很好奇,你爸妈去世之后,你一直是一个人生活吗?” 汪若霞沉默了几分钟,然后说道:“我相信你知道了答案之后,一定会后悔的。” “不会,绝对不会!”罗小山想都没想,大大咧咧地说道。 “妈妈告诉过我,女孩子一定要懂得打扮自己,不论什么时候,都要做一个完美的女人,要精致、要美丽、要优雅。”汪若霞的声音忽然比先前多了几分飘渺之意,如同黑夜之中的呓语一般:“然而,四年前,我成了一个孤儿,我举目无亲,衣食无着,我如何精致美丽优雅的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