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chūn这话说的很有意思,也很有技巧。 好似四爷去不去看李侧福晋全是陆亦凝说的算一般。 陆亦凝心下吐槽着,面上却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乌黑的眼眸紧紧盯着四爷,似乎在等他做决定。 面对着她这般信任的目光,四爷神色缓了缓,心中对如chūn愈发不满。 许是把自己代入了陆亦凝的身份背景之中,四爷心中是不自觉便升起一股不悦来,既有对陆亦凝的亦有对自己的。 他黑眸沉沉,低沉着声音对如chūn道:“生病了就去找大夫,找爷有什么用?” 如chūn一愣,一脸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看向四爷。这些年了,四爷从未这般不给侧福晋脸面过。每每侧福晋犯了错,她都是这般扭捏地向爷认错,两人顺理成章的和好。 可是这一次,失效了。 如chūn心下一沉,纵然侧福晋确实过分了,可从这件事情上也能看出来,爷待侧福晋大不如前。从前便是在福晋那,爷也是不管不顾直接去看侧福晋,可这次…… 四爷眸光一厉:“滚出去。” 他的语气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其中的恼怒之色只要长耳朵的都能听出来。 如chūn瞬间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爷,侧福晋……” 她还想再打打感情牌,可四爷却并不如她所愿。 四爷挥了挥袖子,站起身冷声道:“再多说一句便罚俸半年。” 若不是看在同李氏的多年情分上,他早就把这如chūn赶出去了。 如chūn张了张嘴,不敢再多说了。 罚俸事小,侧福晋丢脸才事大。 可她这般不进不退的,只一脸苦相地跪在地上不动弹,着实是让人烦心得很。 四爷已然起身去了书房,衣袖擦过一串串珠帘,屋里只剩下珠帘清脆的碰撞声。 从这里只隐约可见四爷的身影,却看不大清他在做什么了。 陆亦凝瞥了她一眼,便放下了茶盏,拂袖起身。 她居高临下地望着如chūn,一脸无辜,语气却是温和而贴心:“如chūn姑娘可还是有什么要说的?” 如chūn咬了咬唇,眼底满是不甘,平日里哪成想到这位不吭不哈的格格竟是也敢给她脸色看了。 “不敢劳烦钮祜禄格格。” 如chūn起身后,眼眸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低眉顺眼地冲陆亦凝行礼,才一瘸一拐地离开,只到了院子外才扭过头,深深望了那景心院三字一眼,才匆匆离开。 大雪纷飞,她却是没有来时的意气了,只落寞地离开。 瞧着她一脸落寞地离开,小竹子、小安子四人是一脸庆幸,好在四爷没有丢下他们格格去找李侧福晋。 如chūn走了,陆亦凝刚准备进去,却发现四爷正站在门口望着她。 “阿凝,若是再碰上这样的事情,你只管jiāo给我就是了。”四爷深深望了她一眼,“若没有天大的事,我自不会叫你失望。” 他很理智也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比起那些大话,陆亦凝觉得这才是她真正想听到的。 她不自觉弯起唇角,笑脸盈盈道:“好!刚刚若是爷不发话,我都不知道怎么做才好呢。” 适时示弱,表达自己对领导的感谢,陆亦凝默默在心中画了个对钩。 果然,四爷看她的眼神愈发柔和:“李氏向来这般霸道,也是难为你了。” 陆亦凝正欲要回话,就看见苏培盛急步匆匆走了进来。 他一脸急切,脱口而出道:“爷,咸安宫……” 说到一半,他才惊觉陆亦凝也在。 咸安宫? 陆亦凝垂了垂眼眸,这不是废太子被圈禁的地方么?看来是废太子那出了什么事。 四爷蹙眉,冲他招了招手,苏培盛在他耳旁简单说了一下。 “什么?”四爷一怔,眼神恍惚了一下。 似乎有些不可思议,又有些理所当然,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他只道:“苏培盛,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让尽忠备好马车。速去速回。” 苏培盛一脸严肃,似乎是很棘手的事情。 出门前,四爷握着陆亦凝的手,沉声道:“我要去府外看一个人,等我回来。” 陆亦凝点头,乖巧道:“爷只管去吧,不必担心我。” 她眸光灼灼,里面仿佛盛满了信任和亲近。 四爷紧紧握了两下她的手,便毅然决然披上大氅,匆匆离开了景心院。 他一走。 陆亦凝就琢磨了起来,看来四爷是要去给废太子帮忙了,既顾及了兄弟情义,又使得那掌握天下权柄的君主对旁人有意见,却偏他有好感,这一波稳赚不赔啊。 彩莲、彩荷一脸欲言又止,似乎想要安慰,却又不敢出声的模样。 陆亦凝不好把这事说给她们听,便抬手挥退了她们,动了动脚腕,竟是已经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