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叶孤城为什么一定要将决斗地点选在紫禁之巅?难道仅仅是为了什么属于剑客的浪漫吗?一个在剑道造诣上登临绝顶的人,苛求的只是对手,而不是场景!世上可供选择的地方那么多!这可不像是临时起意,而更像是有所图谋!陆小凤眯起了双眸,脑中更是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多谢先生指点,陆某今日受益匪浅,改日再来登门拜访!”言罢,他朝着李七夜深深一揖,翻转腾挪间便踏上了屋梁,自天花板上的缺口处遁出。“不愧是陆小凤,就算走也不肯走寻常路。”目送陆小凤离去,李七夜看向邀月,直截了当的表达了谢意。邀月仍是简单的嗯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便返回了房间,但仍旧是处于警惕的状态。当然不是因为陆小凤。她虽然惊诧于陆小凤能够接住她的一剑,但那一剑她也不过仅仅动用了两成的功力。而且一经交手,她就彻底断定陆小凤于她而言根本构不成威胁。所以便任由李七夜与其交涉。她警惕的,还是最先那股恐怖的剑意。只是眼下,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到,那股恐怖剑意的主人,其实就住在她的隔壁。五天的时间悄然而逝。一大早,李七夜的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砰!砰!砰!“七夜哥哥,不要睡了,今天要去客栈说书去了!”这五天,对于黄蓉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因为李七夜这几天都以整理话本为由,没有再给她讲新话本的后续。任凭她如何变着花样地讨好李七夜,都无济于事。所以,今天她无论如何都要陪李七夜一同前往同福客栈说书。“知道了,知道了。”李七夜一边答应着,一边翻了个身继续睡觉。等了半晌,屋里头都没有传出动静,黄蓉便又催促起来:“七夜哥哥,你穿好衣服没有啊?”“喂,七夜哥哥!”没有回音。黄蓉将耳朵贴在了门缝处,分明听到了一阵平缓的呼噜声。可恶!本小姐一大早做好了饭,亲自前来叫你起床,你竟然敢赖床!黄蓉后退了几步,娇喝一声,直接将房门撞了开来!咣啷!这巨大的动静直接让李七夜自睡梦中惊坐起身!怎么回事?地震了?还未搞清什么情况,黄蓉就七手八脚地帮他披上了外套,捏着小鼻子将他的双脚强行塞入鞋子里。最后,拽着李七夜就出了门。“哎?我睡衣还没脱呢。”“回来再脱!”“我早餐也没吃!”“回来再吃!”目送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离开,邀月的嘴角微微上扬。其实她这几天,同样也在期待新话本的后续。尤其是今早,更有些急不可耐。只是她性子使然,不好开口,而黄蓉的做法恰好称了她的心意。李七夜抵达同福客栈的时候,其内里早已经人满为患,甚至过道上都挤满了人。可以用一句话概括现在李七夜的名气----千金易得,一座难求。“不知道李先生这次的新话本会讲一个怎么样的故事?”“怎样的故事我不知道,但是想必一定是精彩万分!”客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来了,来了,李先生来了!”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嗓子,簇拥在一块的听众们霎时间极有默契地腾出了一条路来。“这就是李先生嘛,好生俊俏呦!”“李先生,简直就是才貌双全啊!”“天呐,世间竟有如此奇男子!”赞叹声此起彼落。多是些行走江湖的女侠客,和勾栏里的歌姬。他们都是慕名而来。有人为书,有人为曲。除此之外,二楼上的包厢内,也有许多贵妇对李七夜暗送秋波。朝着佟湘玉点头示意后,李七夜便大踏步走上了高台。“快开始吧,李先生,为了今天的新话本,我可是昨夜就过来排队了。”“是啊,是啊,李先生,今天到底要讲什么?”李七夜正襟危坐,神情肃穆,抿了口茶,没有作答。倏忽间,醒木拍桌。刹那间,万籁俱寂。“胤末燮初,是个悲哀的时代。”“英雄们刚刚诞生在摇篮中,世界在动荡和战火中挣扎。”……寥寥数语,李七夜就将《九州》的世界格局呈现在了众人眼前。“王权旁落,怀着野心的人竞相踏入战场,在乱世中夺取自己的一席之地。”“旧时代被将摧枯拉朽地毁去,而新时代则建立在战士的尸骨和妇孺的血泪上。”乱世!李先生这次讲的话本竟然是乱世!胤末燮初?这是说的哪一段历史?怎么没有听说过?就连黄蓉也在纳闷。怎么七夜哥哥和之前讲的不一样?台下的听客窃窃私语,而台上李七夜的语调似乎变得更加低沉:“对于东陆皇帝而言,北蛮是他们最值得敬畏的敌人,长弓烈马,悍不畏死。”“这归根到底终究是南北差异所决定的。”“东陆的千里良田,培养出来的都是名剑美玉般的世家子弟。”“北陆长空下的草原,培养出来的自然是纵马狂奔直取苍穹的蛮族男儿。”对于这些,走南闯北的江湖侠客们心里头自有参照物。东陆不正是中原四国,而北陆正是大元帝国。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李七夜说的确实没错。就在他们以为正文开始的时候,李七夜却是话锋一转:“在东陆皇帝的统治之下,同样也有一个以蛮为名的诸侯国。”“南蛮,离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