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臣妾……臣妾这只是……”安贵人咬着唇,楚楚可怜的望着上边儿:“陛下,臣妾只是太过担心太后娘娘,所以不愿意让任何东西伤害太后娘娘。”“臣妾绝无恶意啊陛下!!”她似是委屈到了极致,声音带上了浓浓的哭腔。“……皇帝。”太后偏过头,看向昭圣帝,“哀家一生信佛,斋戒已有三年。若是照皇帝的意思,岂不是要把哀家也给赶出去?”——太后这纯粹是在无理取闹。昭圣帝轻笑了下,“太后言重了。”“言重不言重,还得看看安贵人说的是不是真的。”太后手中不快不慢的拨弄佛珠,“便照安贵人说的去换个方向吧。”宫人们缓缓抬着画慢慢转动方向:“喏。”虞代眨巴着眼睛,把手中的筷子放下了。——如此不平常的节奏,她觉得是冲着她来的。“!!臣妾真的没有用红色的墨在上面写过!!”旁人还没动静,那离得最近的舒妃先‘噗通’一声跪了地。她难以置信的看着画,又一脸坚定的看向太后、昭圣帝:“这绝对不是臣妾干的!这另有旁人动了这幅画!”“……”昭圣帝眯起眼,“寡人还没说什么,舒妃,你这是不打自招?”舒妃言辞恳切:“臣妾怕陛下与太后误会了臣妾。”“没做过,怕什么?”舒妃不急不缓:“这画是以臣妾的名义送上来的,臣妾不得不负责。但是臣妾也是真的没做过,恳请陛下、太后明察!”昭圣帝看了她一会儿,直到快把舒妃看得快要稳不住了,才移开视线。太后身边的老嬷嬷下去查看画。“回禀太后,画上面……似乎有血腥气。”众人:!!!!舒妃大喊冤枉:“臣妾知道太后喜欢檀香气,所以特地用檀香熏了三个时辰,绝不可能……绝不可能!!这定是有人在借臣妾的手谋害太后娘娘!!”【……宿主大大,我怎么没看懂呀。】【虞代:他们忌讳的东西多了去了~比如一个普通的娃娃,你在上面贴了某人的生辰八字,再用银针扎进去,他们就会认为这是巫蛊之术……老话不是说的好嘛‘天时地利人和’,把天放在第一位,这还不明白吗~】【虞代:将军入殿面见圣上要卸甲,不仅是为了防止有人想要对圣上不轨,还是怕血腥之气冲撞了陛下。太后娘娘贵体,常年吃斋念佛,最是爱端着慈眉善目的架子,以佛的‘普度众生’为己任。又怎么受得了血腥之气?她连肉都不吃,更何况这明晃晃的血。】【噢!原来是这样!】【大大你好懂呀~~/蹭蹭】【虞代:我以前当过太后,在你没来的时候~】【……嗷。】假装听不出来宿主大大的小嘚瑟。太后震怒:“!哀家久居慈宁宫不出,居然还有人在哀家的寿宴上做出这种事!!”众人纷纷起身,垂下头不敢往上看:“太后息怒——”“如何息怒!?”太后捂着胸口,一副气到临近昏阙的模样,“皇帝,这事、这事你可要好好地查一查,看看是谁,是谁这么容不得哀家!”昭圣帝直起身子,目光在安贵人和舒妃两个人身上转了一圈儿。他唇边提起一个冷冽的弧度。“不必查了。依寡人看,就是舒妃这几日见寡人冷淡,所以怀恨在心,无法报复寡人,所以报复太后。”“安贵人这次立了功,提为安嫔。”“把舒妃这个罪妇给寡人拖下去!寡人要好好问问丹国,这是什么意思。”众人:“!!!!”这么简单粗暴的吗?!!舒妃小脸煞白,她颤抖着身子:“臣妾无辜……臣妾无辜啊!!臣妾深知自己一人还代表着陛下与丹国的盟约,怎么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是啊陛下!!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舒妃姐姐绝对不是这样的人!!”安贵人……啊不,安嫔不停地在地上磕头。一边磕,一边喊着‘求陛下明察’。太后看着铁了心要把舒妃关进大牢的昭圣帝像是在看什么怪物。她咽了下口水,在嬷嬷的搀扶中站起来。昭圣帝瞥她一眼,似笑非笑:“太后受了惊吓,还是快快回宫歇息吧。这等罪妇,寡人心中自有定数。”“……”定数?!你有个屁的定数!!太后心里恨极了。昭圣帝这就是在明目张胆的怕她们把这事儿扯到贵妃身上,所以先发制人,一开口就把所有的罪定了!昭圣帝的威严摆在这里,后宫还有谁敢说‘望陛下明察’?!“舒妃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怎么可能为了这种、这种低劣的手段,花费整整三个月的时间?!皇帝,你可要好好再查查,别冤枉错了好人,放走了真正的罪魁祸首!”后面那四个字,太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太后淬了毒的眼睛一下子定住了虞代!只见贵妃身子一颤,咬着唇,水光在眼中凝聚,马上就要嘤嘤嘤出声了。昭圣帝道:“那依太后看,谁是罪魁祸首?”“……哀家哪儿知道。”“那寡人说是舒妃,太后又如何肯定的说就不是她?或许三个月只是舒妃用来迷惑众人的假象?或许丹国早就看不顺眼我大万王朝?或许舒妃早就对贵妃不满,想以此嫁祸贵妃?!”昭圣帝一字一顿,将手中一直把玩的酒杯重重往地上一摔!“叮!!”酒杯中的液体流到了地面上。昭圣帝有底气。就算现在与丹国开战,他也有十全把握。那日丹国就是有归顺之意,才把舒妃送来的。“……”这几句话一出,大殿中鸦雀无声。昭圣帝慢悠悠的起身,身上的戾气收放自如。他抬步走下来,走到虞代身边,伸手将虞代拽起。垂下来的长袖遮住了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虞代愣愣的看着昭圣帝俊美冷漠的侧脸,半响不知道说什么。说啥?说老公你好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