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他会说,“对啊,但跟你有关系吗?” 义兄那个讨人厌的样子立刻就浮现在眼前了。 孟溪忍不住笑。 孟竹哼了哼:“你笑什么,我哪里说错?你就应该听我的话!”拉住她胳膊,“刚才在仙游楼,你也该听我的,跟林知县好好道谢才是!如果你听了我的话,也邀请知县上我们家吃饭,指不定他就愿意了。” 他不会的,如果他是以知县的名义,肯定不会来,除非…… 但今世是不可能了。 孟溪无奈:“堂姐,我真的不喜欢他。” “什么?”孟竹的眼睛都瞪圆了,“林知县这样的人你竟然不喜欢?”言下之意,那你的要求得有多高啊! 王氏也在旁边听着,闻言插嘴道:“阿竹,阿溪就算喜欢,林知县能娶她吗?我说你这孩子……你应该也知道林家什么家世,他父亲是在京都当大官的,再瞧瞧我们家,你觉得可能吗?我请林知县来,不过是希望跟知县打好关系,你这孩子一天到晚想什么呢!” 孟竹气死。 等到王氏去洗菜,孟竹怂恿道:“你肯定是骗我的,你以前也说羡慕人家当官夫人。别听我娘,我觉得你肯定能当上……” “我真的不喜欢他!” “我不信。” “为什么不信?”孟溪斜睨她一眼,“林知县真那么好,你为什么不喜欢啊,你为什么偏偏喜欢那个余……” 孟竹一把捂住她的嘴:“你答应过我不告诉别人!” 孟溪不能张口了,但秋水般的眼睛却眨了眨,笑盈盈看着她,带着几分调皮。 “唉!”孟竹终于投降,松开手道,“好了,我以后不提林知县,行了吗?” “真乖。”孟溪点点她鼻子,去找薏米。 薏米健脾益胃,补肺清热,很适合没有胃口的人吃。 不过薏米就这么煮的话有些药气,没那么可口,孟溪碾了一些豆子,把豆子的渣跟薏米混合在一起摩擦,这样可把薏米上面的糙皮弄去,然后再把薏米洗净,放水,倒入石磨中磨成浆,滤掉细渣。 此时的薏米浆是淡淡的rǔ白色,孟溪倒入锅中,再放入淘好的米,便开始熬煮起来。 旁边,孟竹也要准备做糕了,晚上还得拿去卖。 郑秀梅在旁边跟着学。 孟溪反正要等着粥好,便走过去教郑秀梅。 郑秀梅求之不得,聚jīng会神,生怕听漏一句话。 她早就想跟孟溪学了,可见她总是很忙,就说不出口,现在她愿意教自己,那是正中下怀。 过得一个时辰,粥好了,孟溪端去给孟深吃。 此时天色也不早,孟深打开门,看到她手里的粥。 很普通的粥,因为加了白米,刚才的rǔ白色几乎都变成了白色,但仍是能闻到淡淡的清香味。 “哥哥,你好一点没有?”孟溪完全不知道孟深的想法,真的当他是不舒服。 他就是单纯的不想吃,但这会儿看见这碗粥,还是忍不住接过来:“我说了我没事。” “你若是不舒服不要撑着。”孟溪跟进来。 孟深没说话,拿起调羹吃了一口。 原来不只是白粥,里面还有薏米,磨成了浆便与白粥完全融合了,使得这粥有种独特的粘性,舌尖还有些淡淡的甜味。 他很快就吃了半碗。 但脸色始终不是很好,孟溪一直在打量他,半响问:“哥哥如果不是不舒服,那是有什么心事吗?” 孟深手指摩挲着调羹,借机就道:“是,我是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何事?” “我明日想去一趟泸州。” 孟溪惊讶:“去泸州做什么?” “听说泸州有位大儒,我心里有个问题不解,想去问问他……蒋夫子是不能解答的。” 难道是因此,他不好意思开口?可既然是有关念书的事,她当然要支持的:“那你便去吧。” “嗯,”孟深看着她,“去泸州要坐马车。” 孟溪明白过来,拿出一两银子给他:“够吗?” 去京都肯定足够了。 孟深点点头,把银子放在袖中。 “明日你让堂哥替我去告个假,我可能要好几日才回来,如果跟那位大儒相谈甚欢,或许时间会更久。” “哥哥说的是哪位大儒,是蒋夫子说的吗?” “不是,是从一位同窗那里听说的,他得那位张大儒指教过,受益匪浅。” 这种事孟溪毫不知情,自然是很相信孟深,她四处看一眼:“哥哥,那你要收拾行李了吧?要带什么东西去,我帮你准备?”她走到一个很旧的箱子旁边,打开来看了看。 直接要帮他收拾行李了,她就不能说些别的? 比如,你早点回来…… 孟深放下碗:“不用,我自己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