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她突然意识到,她对钢琴的热爱,好像有很大一部分来源于母亲对她性别的否定和压迫。 弹钢琴,就像是对她母亲最大的反抗。 夏笙坐在钢琴前,再一次弹了起来。 琴声由缓到急,仿佛刀剑越bī越近,要劈开这一切一般,老板。身体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仿佛想要退出这个房间。 然而音乐还在继续。 每一声都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老板一阵一阵地胆寒,怎么会?夏笙向来喜欢温柔抒情的曲子,居然能弹出这种肃杀之气? 一曲结束,老板站在门外,看着里面的人的背影,只听到对方起身,走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对方身上原本缠绕的那种不自然消失了,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对方走到了他面前,开口说道:“钥匙给我。” 老板看着这个人,把钥匙递了过去。 等到她离开了,以后,老板才回过神来,旁边的几个琴室纷纷开了门―― “老板,刚才弹琴的是谁?” 老板也觉得一言难尽:“夏笙。” 夏笙离开了艺术中心,走在了阳光下,呼出了一口气。 她重新找到了方向。 第40章 一个好消息(二更)(那个bī你儿子说老板好的混...) 康总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 像是一下子成了工人协会的jīng英骨gān。 签署劳动合同,要求减少工时,提高待遇,以及疫苗接种等一系列操作, 做起来那一个像模像样, 就差喊口号争取打工人的利益。 小刘老师忍不住问道:“康康同学,你到底是从哪儿知道这些知识的?” 小孩嘴里说出什么都不稀奇, 因为他们什么都敢说, 稀奇的是他们到底是从哪儿获得的这些东西? 康总嘴里叼了一根棒棒糖,抽了出来, 叹了一口气,小脸上是满满地沧桑:“都是经验。” 小刘老师瞅着这小朋友愣是把一根棒棒糖抽出了烟的寂寞,一个4岁的小孩能有什么经验? 小刘老师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小两口。 “经验?”小两口琢磨了一下这两个字, 他能有什么经验? 越秦率先觉察出来了所谓的经验, 只觉得儿子对这个世界的信息捕捉能力非常qiáng。 “我之前被开除的时候带他去找了一次工会, 还找了劳动仲裁, 可能是他在我们之间说话的时候听到了一些东西, 就记下来了。” 这就是所谓的经验。 这一下子众人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在这些地方学到的, 越秦却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孩子如果还记得他第一次去工会那边的事情, 那是不是也意味着他还记得那件事? 越秦越想越觉得是这回事,儿子开始会说话和性格发生转变,都是在发生了那件事情以后。 越秦思考着找机会跟儿子谈谈,他不想那件事情成为儿子的yīn影。 “今天在学校有没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 越秦一边说着, 一边从上面的橱柜里拿了一口白色的砂锅出来,今天夏笙要加班, 还没有回来,越秦接了孩子回家,准备做火锅的鸳鸯锅。 康总就瞅着这一口白色的砂锅,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之前他们做吃的用了一口黑色的铁锅,炒菜有专门的锅,炖汤有专门的锅,煎鱼有专门的锅。 现在是一个全新的锅,到底哪儿来的这么多锅? “宝宝,爸爸跟你说话呢。” “学校没什么好玩的事情。” “同学和老师呢?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没有,都很无聊。” 其实不是,也有很好笑的事情,班上好几个小孩子动不动就把老师喊成了妈妈,还有小鹦鹉老师,他多牛bī给小鹦鹉老师争取了多好的待遇。 但他不能说,他不是那些一回家就把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都告诉爸爸妈妈的小孩。 甚至他都不是小孩,也不是这家人的小孩。 越秦也没bī自己的儿子,非说不可,他看了看站在一边的小孩,从旁边拿了一个菜盆子,又把对方的小板凳拿到了厨房来―― “把小白菜剥开,清洗一下。”大块头爸爸说道。 越秦瞅着这个小不点,小孩今天身上穿的是孩子他妈买的红色卫衣上面有一个大大的黑色桃心,标标准准的小孩模样。 他想到了幼儿园老师说的那句话,小孩在学校里很有领导力,像工会成员,还是jīng英的那种。 越秦心说,实在是难以想象,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要怎么变成一个工会jīng英,维护学校动物老师的劳动权益,他实在是想象不出来那个场景。 小孩看了一会儿菜盆,一个小白菜,七八朵香菇,还有两把金针菇。 小孩抬起头,问道:“有工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