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拿出一支玉笛,玉笛上面坠着一个小穗子,上面隐隐绣着古月二字。 “我们上去吧,”胡不归道,“这上面应该就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庄玦注意到那只玉笛,但只是轻轻瞄了一眼,就应声道:“好。” 高台只有五米左右,棺材更是不大。胡不归伸手推开面前的棺木,露出里面奇怪的尸体。 里面是一个体长大约只有一米二的尸体,身体用重重叠叠的纱布包裹着,只露出一张嘴巴。 从嘴巴处可以看出棺材里的尸体早已经脱水变形,颜色是发灰的青色,大张的嘴巴里不知道被谁硬生生塞进去一个大约十厘米长的瓷瓶,发黄得到牙齿歪歪扭扭的挤在一边。 庄玦看着面前这个奇怪的尸体,猜测道:“这个瓶子里是不是……” 胡不归知道他要说什么,于是道:“没错,应该就是。” 瓶子里应该就是玉露天清。 胡不归又道:“阿夬,你来把这木乃伊嘴里的瓶子拔走,拔走后赶紧跳下这个高台,不要回头!” 庄玦看着胡不归沉重的神色,也没有多说,的确现在的胡不归比自己的修为要高很多。 胡不归把笛子放在嘴边,蓄势待发。 庄玦朝胡不归点点头,伸手握住裸露在外的瓶身,倏地拔出瓶身头也不回的往台下跑。 一阵笛声在耳边响起,是一种很活泼的曲调。 庄玦下了高台,连忙回首看向身后的胡不归,却猝不及防看到只距离自己一厘米距离的怪异尸体。怪异尸体大张着嘴巴,发青发灰的咽喉隐隐可见。 尽管猛地后退,庄玦的鼻尖似乎还是飘荡过了那股难言的气味。 笛声还在响,怪异的尸体仿佛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缓缓伸展了自己的身体,跳起了奇怪的步伐。 胡不归从高台下走下来,笛声不停,奇怪尸体也在不停的舞动。 胡不归一边退,一边和庄玦使眼色,示意他一起出来。 两人往外面走,尸体迈着巨大的内八往外走着,时不时跳两下。明明是十分滑稽的场景,但在场的两个人却没有丝毫的放松。 胡不归后退的步伐越来越快,直到距离尸体已经很远之后,终于停下来,喊道:“跑!” 两人立马飞身而出。 尸体却也还跟在两人身后,在两人出了那处石碑里的地下通道的时候,尸体尖利的指甲伸出,撕扯下胡不归的一点点衣角。 但是很显然,这个尸体出不来。 两人站在石碑前面,一阵惊疑未定。 庄玦愣了半天,实在是有些不明白,凭胡不归那一身几乎可以毁灭这个秘境的修为,为什么要像这样急于逃命? 况且,追命笛真的不是群攻比较厉害吗?不是说能让数以百计的合体期修为动都不敢动的吗? 另一边的胡不归心里长时间没有平静,心里疯狂os:我的天,那可是木乃伊啊,游戏里的终极大boss,真是厉害。 “叮----游戏结束。我是您的游戏小秘书可可酱,我还会再回来的哦~” 胡不归没管这头顶上的声音,只是急急地拿过庄玦手里的瓷瓶,“这东西终于到手……” 庄玦罕见的红了脸,道:“刚刚我拿到这个瓷瓶的时候,才知道谁先拿到谁就是优胜者。我不知道……它会突然像活过来一般钻到丹田里……” 其实还有一件事,那个提示音在提到自己的时候,说的是庄玦,而不是“王夬”。 胡不归掂量着手里空荡荡的瓷瓶,脸上的表情其实还算平静。 怎么说呢?虽然这东西对自己有一点吸引力,但那也是微乎其微的。自己真正的目的恐怕是就连自己都有些不愿意承认的,想要把庄玦的成长之路截断一点。 既然这样,不在胡不归手里反倒让胡不归心情还要好一点。 想到这,胡不归脸上肉疼的表情终于缓了下来,恢复成平时有些不大正经的模样。 “没事,”胡不归一脸不在乎,甚至真心实意的透出了高兴,“阿夬你能得到这个其实也挺好,这东西反正对我的作用也不是很大。” “可是……”庄玦不愿意占人便宜,于是道:“不归兄,我这两天看到你的修为时高时低,很不稳定,不知……不知不归愿不愿意让阿夬给你教一些基础的东西……” 说着又是一阵羞愧,低下头抱拳连连赔不是,“是我考虑欠周,不归兄修为那么高,怎么会想要屈居人……” “阿夬哪里的话,”胡不归伸手拍拍庄玦的肩膀,“若是阿夬愿意教,那我又有什么不能学的。” 又是这样,庄玦听着胡不归带笑的声音,鼻尖又传来一阵阳光和青cao的味道,暖洋洋的,让人无端的疲懒起来。 庄玦抬起头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变得激动,“那、那在下就厚颜邀请不归兄去宗门小住了。” 胡不归笑着应下来,又道:“那我们就先离开这里吧。” “嗯,”庄玦道,“说不定还能碰上我们宗门里的人。” “宗门?”胡不归看向庄玦,“还不知道阿夬的宗门是……” 庄玦羞涩道:“小宗门而已。” 胡不归以为庄玦是觉得自己的宗门实在是太小,以至于不愿意说出来,也就自以为的没有“戳人家痛楚”。 两人并肩往外面走,时不时说笑两声。 胡不归没有注意到,庄玦在转身的一瞬间眼里的开朗瞬间消失,变得y-in翳。 庄玦实在是不明白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究竟是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个人,这样的情况下,倒不如顺水推舟把人待回宗门。放到近处好好观察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