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带什么东西了?打火机,烟,火柴也行?” “姐姐,我是好学生。” 姬乐清:“……” 姬乐清对着墙,手指不停地戳着墙面。突然,她灵机一动,转身走到落地窗前,推开一扇窗户站在窗台上张望。 下面一朵朵小花似的塑料伞,是她刚才吃烧烤的大排档。 “我喊一嗓子,她应该能听见吧?” 少年没有回答。 姬乐清回过头,发现少年不见了。 啪。 有东西从头顶滴下来。 姬乐清朝上看去,青面獠牙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正贴着天花板注视着她。 啊--!! 怎么又是这东西! 姬乐清猛的想起,刚才在下面听到的惨叫声,还有那张燃烧的冥币。 说不定已经有人中招了。 那东西朝姬乐清扑过来,她在地上打了个滚,轻松躲过。那怪物趴在玻璃上,舌头伸的比白无常还吓人。 “就你还想咬我?再修炼一万年吧!”姬乐清吐了吐舌头,大摇大摆的起身要走,回头看见十几只相同的怪物正在朝这边扑来。 “……我滴个乖乖呀!”姬乐清撒丫子朝反方向跑,她把身上摸了一遍,也没找到一样有用的,“艹!出门又忘了看huáng历。可谁上厕所还要卜卦呀!老范,这里有鬼聚众闹事,你都没发现吗?明年的职工宿舍也没你的份儿了!” 姬乐清被十几只鬼追了三百圈,彼此都累的趴在地上喘气。 “这东西怎么这么难缠?我的晚饭全消耗没了!”姬乐清看向眼前的窗户,决定冒个险。 她趁着“追兵”休息,爬上窗沿,一条腿挂在窗户上,把手合成喇叭状,大叫:“金池瑶!接住我!” 风声呼呼,从耳边刮过。 … 金池瑶坐在下面,左右不见姬乐清回来。黑无常已经吃完去上班了。她对这里又不熟,怕跟姬乐清走岔只能坐等。 金池瑶忽然听到呼叫声。她侧着身子往上看的时候,一只乱踢的“八爪鱼”从天而降。 金池瑶来不及多想,一脚踢开头顶的遮阳伞。巨大的扇面旋转直上,如同一支蓝色的竹蜻蜓。金池瑶瞬移到半空,踩着伞面借力而上,接住下落的姬乐清,一晃消失了。 旁边的人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那把伞又重新插回桌子中间的孔,来回摇摆个不停。 “嗯?起风了?” “没有呀!” “你看伞晃得那么厉害!” “刚才有人碰到了吧?” 金池瑶抱着姬乐清来到城市最高处。一排路灯延伸着亮起,灯红酒绿的商铺,车水马龙的大街。 晚风徐徐,带着一丝夏季独有的凉意。 姬乐清靠在金池瑶怀里,惊魂未定。 “出了什么事?” 姬乐清抽了抽鼻子,委屈巴巴的告状,“我刚才碰上妖怪了,它追了我三百圈。最讨厌有氧运动了!” “妖怪?” 姬乐清纠正:“也可能是鬼!” “你为什么要跳楼?” 姬乐清努了努嘴,并不想说下面的话,“鬼打墙,我破解不了,只能走窗户。” 这个“走”字用的灵性,如果她没有喊金池瑶救命的话,确实是个办法。 金池瑶看向手里的包,“你东西没带。” “但凡我手里有一样东西,也不至于这么láng狈。以前我一个人出门,从不会落东西,人呀一旦有了同伴往往事倍功半。” “你……现在一点法力都没有吗?” 上次去huáng泉,姬乐清含了避水珠,后来丢了珠子差点淹死。与她同chuáng那晚,姬乐清恢复后,也只是胡乱踢了几脚。只要稍稍压制,她完全没有反抗余地。 姬乐清坐起来,不咸不淡地反问:“法力是什么?能吃吗?” 金池瑶:“……”又贫。 金池瑶摸着姬乐清的胳膊,关心道:“你有没有受伤?” 每当这种温情时刻,姬乐清是从来不说人话的。她下巴一抬,轻佻道:“小姐姐,这个时候还占我便宜呀?” 金池瑶手指一顿,收了回去,“不是。” “嗯?不摸了?”姬乐清先怼了人家,又死乞白赖的贴过去哄人,“给你摸。” 金池瑶:“……”不摸。 姬乐清恶作剧得逞,从包里摸出手机,给黑无常打电话,告诉他商场八层有恶鬼。黑无常接了电话,迅速赶往案发现场。 此时,他正站在热闹的寿司店门口,一脸懵bī。 黑无常黑着脸哀怨道:“姬老板,今天不是愚人节,能不能不要耍鬼?” “我刚才在八层真的碰上了,不信你问金池瑶。”姬乐清把手机给金池瑶,让她证明。 金池瑶看在姬乐清的面上,开了金口:“我看见乐清从八楼跳下来,应该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