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闹!有个疯子在楼下拿刀砍人!都别下楼,去楼上,回病房躲着!” 沈沉被人流推到楼梯上,左边下楼的通道空无一人,人群推推搡搡全部往上。 她没有犹豫,抬腿往下跑。 慕星还在下面。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呜呜,存稿竟然设成了明天。 我没蹭上玄学!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好大的悲伤呜呜呜呜 换了个文案。 不知道行不行。 感谢在2021-04-1509:05:54~2021-04-1620:32: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38章 受伤 自从小豆芽的第一次胎动,在慕星失落迷茫的时候很好地安慰了她之后,有事没事她总喜欢和小豆芽说说话。 她叫她“芽芽”,唤一声小豆芽就会轻轻动一下。 初冬的暖阳比夏日更温柔一些,驱散寒冷的同时给予一些撑过寒冬的力量。 慕星坐在木椅上,木椅上了年纪,掉漆后在风chuī雨淋下散发出浅淡的木香,就像羊羊的信息素,很温柔地抱住她。 “芽芽。”小豆芽顶了顶她的手,慕星低着头,“这几天累到芽芽了。对不起。” 她看见自己的手背,在阳光照she下呈现青紫的颜色,伤痕累累,很迷人。 “芽芽喜不喜欢羊羊?”她把目光从手背上挪开,“妈妈很喜欢羊羊,是那种会脸红的喜欢。” 她小声地说,渐渐有些失落,“可是羊羊好像......” 好像不太喜欢芽芽。 这么直接说出来小豆芽会伤心的。 “没有关系的。”慕星对小豆芽说,好像也在对自己说,“没有关系的。不管怎么样,都要坚qiáng。” 坚qiáng一点就不会感到悲伤了。 慕星依旧很悲伤,她还不够坚qiáng。 太阳还没有到落山的时候,不远处不知道为什么传来乱糟糟的吵闹声,男女老少的各种声音混在一起,跑逐渐向她在的地方靠近。 慕星坐在椅子上,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许多人跑过来,乌压压一片,穿着红的绿的花的,看得她脑袋发麻。 第一个人跑过,带起的风刮在脸上,像一把冰刀,钝钝地疼。 慕星不知所措地站起来,跑过她的人越来越多。 “快跑!”有人伸手推她。 “这是个孕妇,你别乱推。”另一个人一边跑一边制止同伴。 慕星被他推得踉跄,踉踉跄跄两三步才稳住身形,不小心进了奔跑的人群。 他们像战场上穿梭的子弹,慕星耳边是劲烈的风声。 她护住小豆芽,迷茫地在急流一般的人群中保持平衡。 聚集的人群如鸟shòu散,没一会儿全都没了踪影,还好没被冲撞摔倒的慕星刚想松一口气,却看到跛脚举着刀跑来的人影。 锋利的刀刃在阳光照she下冷光晃眼,上面好几个清晰的钝口暗示着不久前这把刀做过什么。 刀上还有血,有的gān了,有的顺着刀背纹路往下,一直滴到地上,溅开,溅到持刀者洗得发huáng的劣质布鞋上。 持刀者今年刚满四十,平庸无为,是普罗大众中最不起眼的一类。 单身到现在,与七十几岁的老母亲相依为命。 一张肝癌晚期诊断书带走了生活的平静。 他拿出所有钱,倾家dàng产也要救回母亲。 手术化疗一个接一个,吃不完的药,没完没了的花钱,流水一般,从确诊到去世,母亲只撑了一个月不到。 悲痛欲绝之际,他觉得憋屈。 没了唯一的亲人,钱也一分不剩,一场病毁了一个家庭,他把这都怪到无辜的医院和医护人员身上。 反正他已经到了绝路尽头,不介意多拉几个下水,算作对生命的“升华”,虽然平庸,却在最后的时间里带走许多优秀的人。 这样多少可以掩盖他这一辈子的碌碌无为,也能把心中的不满发/泄出来。 截至在后院看到那个美得无法用他贫瘠无趣语言形容的孕妇之前,他一路见人就砍,已经砍了十几刀,震得手臂发麻,几乎快握不住刀柄。 最后一个。 用这么美的omega当做结尾,是他平凡人生中喧宾夺主的点缀。 他目标明确地向慕星跑去。 慕星也看到了他,两人遥遥目光相对,一双眼睛清澈乌黑,另一双淡褐色,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光芒。 他有一瞬间的愣神,竟然迷失在慕星那双澄澈的眼里。 因为母亲也有一双那样的眼睛,即使随着年岁增长逐渐浑浊,却依旧能一眼望到最里,纯粹得不似人间之物。 他想起母亲说的,“不管怎么样,要坚qiáng。” 母亲缠绵病榻,想的却是自己的孩子。 后来她呼出最后一口气,眼睛失去光彩时其中的倒影也是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