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啊——” 顾惜猛地大叫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浑身湿汗淋淋。 嫣红急忙道:“惜娘子你醒了?” 顾惜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一脸苍白哆哆嗦嗦道:“嫣红,我看见画皮了!” 青松那被撕烂脸皮的样子,不就是聊斋里那披着人皮的鬼? “嫣红,赶紧去告诉那个混蛋洛冰寒,城里水井干枯全是青松那个鬼做法做出来的,让他……让他……咕噜……” 最后是她咽口水的声音。 害怕得咽口水的声音。 那个“混蛋”洛冰寒正站在嫣红后面不远的地方,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什么汤汁。 顾惜只觉得自己的脸在颤抖,急忙朝嫣红望去,做了个口型:你怎么没告诉我他也在? 嫣红一脸无奈。 “出去!”男人盯着顾惜看着,忽然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好!”顾惜如获大赦,立刻翻身下床就朝外跑去,结果没跑几步手臂被一把拉住了。 嫣红默默起身,忽然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顾惜这才发现,这是在她自己的屋子里,外面被踹坏的房门还倒在地上…… “混蛋?”男人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了过来,顾惜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从上压了下来,都不敢抬头看他。 “那个……我脑子被摔坏了……”为了自保,只能自黑。 好半晌都没听到头顶上方传来声音,顾惜大着胆子朝上望去,迎面对上了一双深邃幽黑的双眸。 这双眼睛…… 看着顾惜眼里那忽然闪烁的一丝惊愕和战栗,洛冰寒忽然就松了手,狐疑道:“你怕本官?” 顾惜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她怎么就有种从心底惧怕这个男人呢? 像是一种本能的求生欲。 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民女自然是要对大人有所敬畏的……”顾惜腆着脸笑道。 “敬畏这两个字,怕不是你的真心话吧!” 刚才叫他“混蛋”的时候,叫得这么顺口…… “是!”顾惜一本正经道,“民女对于大人,从来就只有敬畏,没有别的……刚才我脑子摔坏了,要骂的人是青松……” “大人!那个青松是个鬼啊!他脸上带着画皮!” 顾惜忽然想起了这事,高声叫道。 “画皮?鬼?”洛冰寒眯起眼睛看着她,“你脑子摔得还真不轻啊!” “是真的!”顾惜急忙道,“我咬他耳朵的时候,把他的脸皮都撕下来了……” 说到这里,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 “你咬他耳朵?撕下了他的脸皮?”洛冰寒那泛着寒光的眼眸忽然缩了一下,死死地盯着她,“感觉他倒不像鬼,你才是……” 顾惜嘴角狂抽,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怎么觉得眼前的男人眼里透出的光芒,像是变得犀利了起来,像是带着一丝隐隐的怒气…… 他发怒了?为啥啊? 顾惜百思不得其解,急忙道:“他故意把城里的水井弄得没了水,就煽动城里的百姓要烧了我,目的就是要我交出那具棺材!” “那棺材在你手里?” 男人冷声道。 “当然不在!我不知道……你怎么知道那棺材的?”顾惜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看着洛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