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时祁道,“主题都叫‘惊魂病院’了,病院有,惊魂真没看见。” “……”宣牧嘟哝了一句,“是你心理素质太qiáng大。” 宣牧将行军背包放在沙发上,拉开拉链,从里边翻出了手电筒。 病院的布局设计真的反人类。他们今天探索的时候就发现了,二三层之间的楼梯口在东边,一二层之间的在西边。 也就是说,得经过整个二楼,才能到达一楼。 照明系统瘫痪,这时候二楼应该已经漆黑一片了。宣牧突然有了什么猜测。 “会不会……二楼的灯也是林向华弄坏的。” “说不准,当时只有他一个人不在,”时祁顿了顿,想到了什么,“我在上一场游戏的时候,听别人说过……” 宣牧:“嗯?” “游戏里存活的人数越少,最终拿到的积分可能越多。”时祁面色沉了沉。 宣牧一愣,分析了一下,“会不会……他不是新人,故意私藏线索,假装新人……为了把我们全部困在这里,自己拿最高的积分?” “有这个可能性。”时祁没有给出绝对的答案, “那,”宣牧向他晃了晃手中的手电筒,“去吗?” “不,”时祁摇摇头,“再等两天,今天先休息。” 宣牧应了一声,将手电筒放回包里。 经过一整天地毯式的搜索,两人本就有些身心疲惫,聊了两句后,便起身洗漱,关灯准备早点休息。 宣牧这一觉睡得不□□稳,也可能是记忆的禁锢本就有些松动,他模模糊糊梦见了一些儿时经历。 他的少年时代和大多数人的一样,考试和作业占据了他的大部分记忆。 要说特别之处,他发现自己的记忆里没有出现“朋友”这种东西,关于“父母”的片段也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迷雾。 好像只有不停的学习……以及一些模糊的,看不清的场景。 正当他要更加深入地挖掘记忆时,断断续续的争吵声将他从梦境中拉出。 他艰难地抬了抬眼皮,争吵声好像在他意识恢复的一瞬间停了下来,仿佛是他的错觉一般。 他模糊地感觉……自己似乎正被人搂着,温热的臂膀将他紧紧地困在怀里。他的大脑试图寻找着争吵声的来源,四周却是一片寂静。 宣牧意识迟钝,有点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眼前抱着他的人忽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没事……宝贝。” ??? 那人带着惺忪困意,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继续睡……” ??谁? 宣牧艰难地眨了眨眼,想要看清眼前现在正抱着他的这个人。 好像是……时祁? ?发生了什么? 他伸出手推了推面前紧贴着的胸膛,而环绕在他身后的手臂却有力地将他禁锢着,纹丝不动。 “时……时祁?”宣牧qiáng撑着意识开口轻轻叫了他一声。 时祁好像并没有听见,也没有醒来,只是下意识地动了动身,顽固地不肯放手。 “继续睡……” 宣牧:“……” 这是……把我当成…… 他女朋友了? 宣牧眼皮还在打着架,铺天盖地的困意不断席卷上来,一时间他的大脑里好像只剩下了“继续睡”这个选项。 不行,真的太困了…… 算了。 可能……是他睡太死了,把自己当成他女朋友了吧…… 凌晨的气温有点低,而被子比较薄,睡前宣牧还哆嗦着有些冷,这会儿身旁人的体温传递过来,好像浑身上下都暖乎乎的。 嗯,算了……挺暖的,就这样吧……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迷迷糊糊地想着,而后他立马又沉沉睡了回去。 后半夜他睡得很沉,也没有再继续做梦。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刺眼的阳光已经从木板钉住的窗户透进来。 宣牧意识慢慢回笼着,坐起身来,好半天才想起自己身处何地。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昨天晚上那个场景,连忙转头看了一眼时祁。 时祁端端正正地平躺在那儿,宣牧低头看了看整整齐齐盖在身上的被子,一时有些懵bī。 梦吗? 宣牧对自己的记忆力向来比较有自信,这一时半会他自己都有些不确定起来。 ……应该是梦吧? 时祁似是被身边人的动静吵醒,缓慢地动了动身,好一会儿后睁开了眼。 宣牧gān巴巴地开口道,“早……早啊。” “嗯,”时祁声音有些慵懒,还带着点沙哑,“早。” 宣牧掀开被子:“我们是不是起晚了?” “应该吧,”时祁揉了揉眼,坐起身来,看了一眼放在chuáng头的表,“八点多。” “那……那我……”宣牧眼神有些躲闪,起了身,径直朝着卫生间走去,“我先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