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洛清当然不可能跟Griffin集团有过什么合作,他不过一个粉丝十几万的小网红罢了。跟Griffin集团有过合作的人是江逸柯,全网坐拥百万粉丝的美妆大触。 这回陶洛清是蹭了他光,才有机会来参加这场晚宴。 他们大概被分在了网红区,同桌的差不多都是陶洛清眼熟的网红,更多是女孩子。江逸柯认识的人多,从坐下后,时不时会有人过来跟他打招呼。 相比之下陶洛清就显得冷清且拘束。现场除了江逸柯外,他谁都不认识。 江逸柯看他安静没出息的模样,凑近低声说了句:“今天这样的场合很难得,你也去主动认识认识别人。别呆坐着啊,làng费机会。” 但对轻微社恐而言,主动结jiāo朋友并非易事,尤其是在这样的场合下,要陶洛清主动找人说话,可能还不如直接给他一刀痛快。 要不是最近遇上瓶颈期,他不会拜托江逸柯带他来参加这场宴会。而他来参加的主要目的,也不是为了jiāo朋友,只是迷茫期尝试着找一个新方向罢了。 陶洛清从大学毕业就后做起了全职视频UP主,成绩一直不温不火,处在饿不死自己却也无法活太潇洒的边界。 而长时间的不出门不社jiāo的生活使他整个人的状态也从最开始的自律勤奋逐渐变成了懒散混乱,他尝试振作起来无数次,但显然混吃等死要比自律勤奋更容易做到。 前几天难得跟大学同学聊次天,结果发现大家各个都过得有滋有味,就他一个毫无长进。 陶洛清本还不觉得自己怎么了,直到室友直白说出:“当初我们寝就你最有前途,那么好的实习单位都让你去了,怎么最后你给混成这样了?你就不觉得làng费了自己的资源能力吗?” 陶洛清哑口无言,无话反驳。 他学的播音主持专业,整个大学都成绩优异,年年奖学金,又因模样气质出众,念音字正腔圆受到各科老师喜爱。实习也只有他跟另外几个优秀同学是学校安排的单位,进了当地电视台做实习主持人。 一切看似顺风顺水,他本该朝着康庄大道前行,但最后却翻车了。 念书跟工作不一样,同学跟同事不一样,领导跟老师不一样,整个实习带给陶洛清的感觉就只有痛苦。他可以qiáng行装出笑脸面对他人,可以qiáng行幽默来带动气氛,可一切违背本心的行为让他觉得这样的选择并不开心。 他轻微社恐,任何要跟人打jiāo道的活动都让他觉得疲惫。 实习期快要结束时,陶洛清感觉自己的忍耐快到极限。 就是这样的时候,电视台领导还性骚扰他。 一起在电梯里时,领导有意无意揽他的肩,碰他的腰,说他长得好看,身上还有香味,比女人更诱人。 陶洛清忍着一身的jī皮疙瘩跟恶心没有说话,只尴尬呵呵。 他挪着位置远离,领导却不要脸地凑着靠近,最后贴在他耳边说道:“今天晚上陪我去喝酒吧,你陪陪我,等你毕业了,我让你直接转正主持正式节目。” 陶洛清太怂了,没有勇气将当时捏在手里的文件直接拍在领导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他能做的只是逃跑,电梯门一开,他都没看在几楼,就火速跑了出去。 当天陶洛清就提了辞职。 领导估计也是怕事情闹大,私下给他发信息道歉,说中午喝了点小酒,认错人说了些胡话,让他不要在意。 陶洛清那会儿是真怂,想到自己三方协议章还没盖,居然也就忍了下来。 但后来这位领导就开始对他各种挑刺,总在很多人面前说他这里不好那里不对,而陶洛清明白自己毕业也不可能留在这里,盖到章后,立刻收拾东西走人了。 这件事情彻底打消了陶洛清想要上班的念头。他不愿意花时间维系人际关系,更不想làng费时间跟人勾心斗角,与人相处太心累太可怕,他宁可一个人宅在家里,不出去就好了。 好在当时陶洛清已经有些粉丝基础,虽然每月收入不算多,但不至于饿死自己,于是就gān脆放弃工作,做起了全职UP主。 刚开始是充满动力的,陶洛清认真营业,粉丝收入每月都有稳定增长。只是随着数据收入逐渐凝滞,自己也越来越懒散后,陶洛清无法自控地开始感到焦虑。 人人都一样,总以为自己与众不同会发光,但最后会发光的只是极少数,大部分人仍旧继续普通过活。 陶洛清尝试转型,改变视频拍摄内容手法,效果却并不理想。 不理想到让他开始重新思考是不是该选择一份稳定的工作,或者签约公司。 可无论哪个,都不是他想要的。 正巧这时江逸柯收到Griffin集团邀请参加这场晚宴,便问陶洛清要不要一起参加,他认识里面负责安排的人,到时候能多带一个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