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哭的人不是别人是她的舅舅,是她的爸爸。 她蹲下身子,抱住季云涛的身体:爸……哥和姐都是一时之气,我们是一家人谁也改变不了的,我和伟杰会好好孝敬你的……” 季云涛看着妻子的照片,痛苦的别开眼睛,头发似乎在一夜之间就半白了。 他不明白云冉是怎么想的,他这些年在外面逢场做戏她都清楚的,怎么在一夕之间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他就是想去看看她,和她说说话,可是她的人葬在哪里,被扔在了哪个海里他都不清楚。 云冉啊云冉,你这是在向我报复嘛?要我一辈子都记得你…… 季早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卧室,卧室墙壁上依然挂着女主人生前的照片,整整一面墙那么大,他靠在门板上,看着里面的那两个人父慈女孝的就真的想笑笑。 呦,今儿唱的是哪出儿?有戏看,早知道我就早回来了……”他淡淡的低敛着眸子,手中的手机在手掌中快速的转动着。 哥,爸已经够伤心了,你能不能……”季芯有些生气。 季早儒摊摊手,坐在chuáng上:我来是想说,既然外面的孩子都那么大了,你趁早把人迎进来吧……” 季云涛哐当一声挥落了台灯。 季芯不敢置信的看向季早儒,他……疯了? 季早儒站起身,一点都不带留恋的走出房门。 早儒……回来啦……”季老夫人一看见孙子亲切的上前。 季早儒抽开手,冷冷的看着季老夫人,那眸子中有无尽的恨。 老太太手一松,看着孙子消失的背影,嘤嘤的抹掉眼泪,冲进卧室。 我不管你怎么想的,这个家除了云冉谁也别想进来,除了早儒谁也别想进这个家门,我不管你在外面有儿子也好,女儿也好,都叫他们给我滚蛋……” 季老夫人气的胸口直发抖,她活了这一大半辈子,就这么一个孙子,当眼珠子似的捧着,他现在好了,因为他妈的死就把带大他的奶奶给忘了,连奶奶也给恨进去了。 妈……”季云涛痛苦的靠在墙上。 事实上今天他见了曹利梅。 就在他的办公室。 你……”他看着眼前打扮得入时的女子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 曹利梅有些怯怯的站在他的办公桌前:我听说大姐……”她的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季云涛对眼前的女子所掉的泪,一点感觉都没有,这个女人他不能不恨,如果没有她,云冉也许根本不会死。 你回澳洲吧……”季云涛捂着眼睛,尽量不要自己将怒火牵扯到她的身上。 曹利梅咬着唇:我妈的身体出了一点问题,等她好了我就走,屏屏和我一起回来了……” 那毕竟是他的女儿,她还是希望季云涛能给曹屏屏一点父爱。 季云涛冰冷的眸子快速she向她,她吓得后退了一步。 你当初就该知道,那个孩子我没有欢迎过,你生了她才告诉我,不然绝对不会有她的存在,这些年我出钱供养你们母女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她是姓曹的,和我有关系吗?我的女儿只有季凝一个,明白嘛?” 曹利梅惨白着脸,点点头。 走出办公室的大门,她靠在门上,捂住嘴,看着一旁秘书小姐略带疑惑的眼光,她快速跑出大楼,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终于放声大哭。 她错了,可是屏屏有什么错? *** 季凝最近的神经一直不太好,每晚睡不着只能吞半片安眠药借助着,在家修养了一个月,终于去大华上班了,那是妈妈的基业,就算她在不喜欢,她还是会努力去做。 她绝对不会把大华留给那个男人或者是那个男人的孩子,绝对。 她搞不懂季早儒,他的恨不比她少,可是他还在那个家生活着,她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懂她哥哥,现在她不确定了。 她每个月有九千块的工资,房子是沈家平买的,她每个月固定拿出八千块做生活费,剩下一千块攒起来。 吃饭的时候,她将装着八千块的信封推到沈家平的一侧。 这什么?”沈家平幽暗的眼睛定格在她的脸上。 生活费。”季凝扒了两口米饭:以后每个月我出八千,你出八千,如果需要我陪你参加什么活动,治装费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