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宁云夕的目光下,十一岁似乎肆无忌惮的少年孟晨峻突然感到一丝困窘,把脚趾头往dòng口里缩了缩。 孟晨橙小姑娘穿着一条灰格子的裙子,感觉是从大裙子改下来的一条小裙子,号数还有点偏大,所以连衣裙穿在小姑娘身上有点垮。 衣服不合适鞋子破都不是大问题,宁云夕琢磨着。最大问题是,无论是他弟弟,他妹妹,头发都是乱糟糟的。 孟晨峻的那头宛如从没有洗过的头发像一个堆积的鸟巢,能散发出一种气味来。 孟晨橙小姑娘,作为女孩子本该gān净整洁的,可是两条小麻花辫子不知道是谁梳的头,扎得像炸毛狗,全起毛的。 回想起来说亲的人说他家一群孩子都已经是没有父母的了,看起来好像也没有其他亲戚帮着照顾的样子。宁云夕的秀眉不由自主地拧了一下。 齐老师问学生家长孟晨浩:“你是他们的大哥?” 两个小萝卜头齐齐抬头看向自己大哥,自己大哥似乎又走神了。而孟晨浩这种走神,对于两个鬼灵jīng怪的小鬼来说,早就被观察到收进他们的心眼里面去了。 孟晨橙和四哥孟晨峻互相看了看,jiāo换起疑问的小眼神:这个女人和他们大哥是什么关系? “是。”孟晨浩回过头来回答齐老师的话,眼角的视线却一直落在宁云夕的脸上。 给他感觉是,她看着他弟弟妹妹的目光,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齐老师一看这两个逃课的小萝卜头,脑袋都大了,摸着后脑勺:“我说,这个孟晨峻是你弟弟,你知道他经常逃课吗?” 孟晨浩一双威严的虎眼马上落到孟晨峻的虎脑上。 孟晨峻急忙否认:“大哥,我没有,他不是我班主任。” “我不是你班主任,但是你这个逃课大王,这个学校里谁不知道。”齐老师说。 孟晨峻哼一下,甩开头。 齐老师顾不上孟晨峻这个不是自己班里的学生,对孟晨浩说的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不想你妹妹天天逃课,这两个孩子不能呆在一块儿的。” 关于这点,孟晨浩绝对犯难了。一个是他弟弟,一个是他妹妹,不住一起住哪里? “齐老师,可以让我试试看吗?”宁云夕走上前。 哎? 其余人都是一愣。尤其是那两个听着老师和大哥的对话得意地扬起了两双小眉头的小萝卜头们,对宁云夕直接瞅着:这个女人想gān什么?真想当他们的老师? “你想纠正他们逃课的错误行为?”齐老师问宁云夕。 “是。”宁云夕答。 一个第一天进入工作岗位的菜鸟实习生能做出什么?齐老师肯定是不抱任何期许的。想他们任教这么多年都管教不了的问题少年,刚上马的宁云夕能管得住?不过,让实习生试一试是可以,正好让实习生体会教育工作者的辛苦。 齐老师点了点头:“行。你试试,但是要量力而行,和家长做好沟通。” 最后一句话,齐老师是算给宁云夕指了一条路走。 宁云夕遵照老师的教诲,转过头对学生家长同志说:“孟同志,关于两个孩子的教育问题,我们可以经常jiāo流。” 孟晨浩的脑子里不禁闪过之前刚不久在她学校和她见面。 “她能带好我们吗?不是刚来学校吗?”孟晨峻忽然插嘴说道。 面对弟弟的不礼貌,孟晨浩沉下脸,等他刚要开口的时候,身侧的她身形一闪,是擦过他面前。那一刹那,他似乎都能闻到她飘扬起的秀发里那股洗发水香气。 孟晨峻那头在看到宁云夕忽然向自己走来时,不知觉地退了一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退步心虚的样子。 宁云夕站在小少年面前,弯下身体,双眼与少年平视着:“明明,未来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孟晨峻的脸慢慢的,慢慢地浮现出一丝赧色。 宁云夕似乎早有所料,伸出手在少年的肩头上拍了一下。 熟不知,站在他旁边的其他人全对这一幕看傻了眼。 怎么说,这个孟晨峻,不仅是在家里或是在学校都是一个桀骜不驯的——就这样,被她一句话轻易拿下了? 在齐老师的同意下,宁云夕送学生和学生家长一块走。 两个小萝卜头走在前面一路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孟晨浩的眼睛时刻关注着前面的弟弟妹妹。 宁云夕看着他那双略带威严的眼睛,想着他这一刻好像化身成为了孩子的老爸一样。 父母都死了,长兄如父。宁云夕想。 孟晨浩那边突然吼起准备把石子踢到路中间的四弟:“孟晨峻,你想gān嘛!” 孟晨峻一听见大哥发威的声音,身体不由自主地反she一僵,明摆着是被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