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er 016 宋萩荻很清楚,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并不会让她的后宫生活从此变得平安顺遂。 有句话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她坐着王后的位置,就会有充满野心的女人觊觎。 可也不是每个女人都会觊觎王后之位,有的可能只是在国王身上混点钱财而已。 反正利用自身条件,装装替身嘛,没什么难的。 她的话,是说给这些人听的。 能省一部分麻烦是一部分。 不过宋萩荻也知道,她想图省事,但这些“低仿”们不一定会信她。 从众多影视作品中她可以看出,嘴炮是可以拯救世界的。 怎么说,说什么,如何煽动对方情绪,是重点。 于是宋萩荻难得不辞辛苦,在众人面前发表了一番演讲,效果嘛…… 宋萩荻环视一圈。 好像,还行厚? 真不愧是我.jpg 宋萩荻有些高兴,说了那么多,她也口渴了。 正巧女仆端上了一杯花草茶。 哪怕王后品茶,需要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体现自己非同一般的优雅姿态,可口干舌燥的宋萩荻,在好心情的作用下,端起杯子直接吨吨吨,三两口,一杯花草茶下了肚。 鼻尖充斥着草本的味道。 ……不太好喝,香味很花露水,味道很中药。 此刻的宋萩荻还不疑有他,毕竟这破地方给她端上仰望星空她也能面不改色地来两口,难喝的茶算什么,宋萩荻继续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漱漱口,她再次一饮而尽。 她喝完才发觉,思嘉莱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身边,并带走了丽塔。 思嘉莱特整个身体几乎将丽塔完全遮盖,宋萩荻侧着头,才看到丽塔的脸。 那也仅仅一瞬间。 丽塔有些惊慌,有些惶恐。 顿时,宋萩荻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她看那喝空的花草茶茶杯,角度原因,她看不见杯底,只看到极浓的阴影,犹如凝望着看不见底的深渊,未知且恐惧。 可现场的情形,却容不得宋萩荻多想。 她方才的嘴炮很有效果,不少“低仿”们松了一口气,纷纷过来套近乎。 才说出宽宏大量台词的王后殿下,又怎么能一走了之? 那岂不是功亏一篑? 于是宋萩荻迎来了她进入皇宫以来,人缘最好的一天。 不断有人来同她攀谈,或试探或再次确认,或者只是单纯混个脸熟,表示友好,宋萩荻为了以后至少能清静一半的生活,她一一回应了攀谈者。 下半程的茶会,在一派简单、祥和的气氛中度过。 宋萩荻心里是满意的。 她觉得来这趟茶会,花这么几个小时说说话,就能给未来带来深远效果,那是相当之超值啊。 只是她身体的状况,却越来越差。 她的胃,在烧。 好似吃了很多过于辛辣的食物一样,她的胃里有团火焰,在灼烧着,又宛如有个人在用无数细小的绣花针扎她一样,宋萩荻的胃非常疼。 这个时候,她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了。 整个茶会非常西式,里面没有任何辛辣刺激的食物。 穿过来一个月,宋萩荻也很确定,克劳迪亚的身体很皮实,不是黛玉妹妹风吹草动就头疼脑热要回房修养。 丽塔慌张的面孔,再次在宋萩荻的脑内回闪。 心虚的丽塔,陡然出现的思嘉莱特,感觉不祥味道奇怪的花草茶…… 再加上,强烈得超越一般身体不适的……胃痛。 绞在一起,一身冷汗。 她脑子都要给拧出水了。 一切的一切,串联在一起。 即便表面上从容应付着女士们的宋萩荻,现在心里百分之百地确定,她被人下du了。 艹! 宋萩荻骂了句脏话。 她前半小时,还感慨这群人演技差,不会宫斗呢,结果人转身给她来个宫斗必备下du? 宋萩荻恨不得扇自己,简直乌鸦嘴,到底谁天真?终究还是我自己太天真啊! 只不过这些时日,和绿茶镜子学习的魔药技能可不是白学的,即便身体痛苦得要死,宋萩荻的面上依旧云淡风轻,以友好和谐的态度面对每一位来攀谈的人,同时她的脑子里在飞速回忆带在身上的魔药种类。 是的,克劳迪亚的魔药,她分了小瓶带在身边。 其中有一瓶,虽然不是百分百对口的中和剂,但能起到缓解、延迟的作用。 宋萩荻一面和她们说话,一面优雅挑开瓶子,混在红茶里,喝了进去。 自然有人问这是什么。 宋萩荻回答道:“药师为我调配的美容液,据说能延缓衰老呢。” 女士们听闻,吵闹着也要相同的配方。 她们丝毫也没有察觉出,此刻的宋萩荻,满背都是汗,难受得几乎要呕出血来! 宋萩荻又撑了一会,喝下的那瓶药水,的确阻碍了毒/性的扩散。 她稍微好了点。 只是它也未能中和掉毒素,所以宋萩荻的痛苦只是没增加,但也没减少。 友好展示得差不多了,攀谈也到此为止。 宋萩荻见嘴炮的效果巩固得差不多,她也忍到了极限,宋萩荻找了个借口,先行离开了。 消失在众人视线前,宋萩荻还是那位金光闪闪又优雅和善的新王后,直到背身,往马车走。 宋萩荻死死抓住艾米丽的手臂。 艾米丽这才发现,她身上烫得惊人! “殿下,你怎么了?!” 艾米丽刚要高呼,宋萩荻立刻颤抖着,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捂嘴,扶人上马车,艾米丽做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这时宋萩荻才说道:“我应该被人下du了……” 刚语毕,哇一声,宋萩荻连忙用帕子捂住,再拿开,只见上面一团血红。 艾米丽都被吓傻了! 而宋萩荻的脑内,浮现出米勒的声音。 他的影像,也似乎在马车玻璃上的反光中出现。 米勒轻叹一声,他触碰到镜子表面的手,似乎在轻抚着宋萩荻的额头。 “您只要能拿到du药,我就能配制出中和剂来。” 说着,宋萩荻只觉得手心凉凉的,原本应该放在房间里的缓和剂,出现在她手中。 “喝下吧,我的殿下,我真不愿意看着您受苦。这会为你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宋萩荻不疑有他,立刻喝下。 或许是她自己的错觉,又或许是美少年即是正义,她觉得自己好了点。 宋萩荻想也没想,对艾米丽说:“帮我找到丽塔,快!” …… 丽塔被思嘉莱特拦下后,思嘉莱特劝了她很多。 丽塔觉得,她说的也在理。 王后已经喝下,不管她先前说了什么,都不重要了。 喝下这种du药的人,无药可医。 她就快死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既然如此,木已成舟,何必再暴露自己呢? 可在现场,丽塔多少有些不安心。 思嘉莱特说她一看就是做了坏事的表情。 所以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即便看不到新王后本人,丽塔依旧坐立难安。 她不停看表。 怀表的盖子,都快给她掀坏了。 根据时间,即便克劳迪亚身体再好,现在也毒发,不能动弹且无药可救了…… 丽塔想出去探探风声。 她的手刚推开房间门,一道黑影带着风,扑过来。 肩膀生疼。 丽塔被人死死捉住。 她惊魂未定,抬眼看去—— 惨白的脸,烧红的眼,眼神却依旧坚定带压迫感,黑发上扑来的冷冽香气像是地狱的勾魂香,这人不是应该毒发的王后,又是谁?! 宋萩荻死死掐住她的肩膀,嘶吼道:“把毒药给我,给我,我发誓不追究你。不给我,我tm化成鬼,也要把你的皮扒掉!!!” 丽塔:“你……你不是早就应该……” 为什么克劳迪亚还能动?! 她明明喝了一整杯! 说着,宋萩荻的手开始动起来。 “不,我现在就把你的皮扒掉!” “!!!” “给我拿来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