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把jīng力放回到工作上吧。 这可是江陵的戏。 一定要红。一定要红啊。 简淮意打起jīng神。刚看了没两行,外头就响起了敲门声。 ……陈雪这小姑娘,估计又忘东西了。 简淮意一边起身,一边四下张望着,一时没见着什么陈雪落下的东西。便朝门外问:“你又落什么了?” 门外响起的,却是个温润如玉的男声。 “打扰了。我是江陵。” 简淮意心脏猛地一撞胸腔,整个人僵在当场。 门外,江陵等了片刻,见没回音,便低头看了看手表。 才八点多,应该没睡吧? 眼前忽地一亮。江陵抬头,见简淮意拉开房门,站在暖huáng色的灯光里。 背着光,脸上表情有些僵硬。 “你怎么……来了?” 语气也硬邦邦的,看来不大高兴。 江陵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了。大晚上的,也没事先打个招呼,就直接跑过来敲人家影帝的门。 便道歉道:“抱歉,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 简淮意打断他:“不晚!才八点!” 江陵一愣,看着他的眼睛,一时没能品出他到底是在反讽,还是真觉得不晚。 简淮意似乎很讨厌跟他对视,有些烦躁地移开了眼:“你……说啊。什么事儿?” 江陵把自己的来意跟他说了。简淮意愣了一下,抬起眼来,呆呆地看着他。 大概是没想到他会提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要求吧…… 江陵猜想自己会被拒绝,但还是诚恳劝说道:“前面的戏还好,后面的戏越来越专业了——替身当然是可以用的,但一些涉及到正脸的场景,还是需要你亲自在马上拍。今天我看你在马上的动作很僵硬。这样其实挺危险的。所以我想……” 简淮意与他对视不过一秒,又很快地移开眼去。 “行。”影帝像是漫不经心地,却又很肯定地给了他答复。 答应得这么慡快,倒是让江陵有些意外。 初chūn的山谷,夜里仍然冷得呵气成霜。两人从住宿区域漫步到山林马场,不过五分钟的时间,简淮意已经冻得打起了哆嗦。 到了马厩里就暖和一些。 地上铺着gān草,马儿们都在自己的小隔间里打盹儿。有卧在gān草上的,还有站着睡觉的。 江陵开了灯,十来匹马都从栅栏里探出脑袋来,歪头张望着。 见是江陵,有些马就安心地重新睡去。还有的则伸长脖子,张望江陵手上有没有胡萝卜。 “没有。”江陵两手一摊,朝那几匹马笑笑。漫步着朝里面走去。 “这是你养的马?”简淮意两手插兜,跟在他身边。 “不是,只是喂了几顿胡萝卜,它们就记住我了。”江陵回头,见简淮意两手揣在兜里,不知是冷还是有些拘谨,便笑道,“你可以摸摸它们,拍拍马头,或者脖子。它们会很喜欢的。” “每匹马都有自己的名字吗?”简淮意站在一匹毛色纯黑的成年马前面,看到马栏上挂着的名字“土匪”,不由失笑,“这还有叫土匪的?” 他说着就伸出手去,想要摸摸马头。 江陵却忽然拽了他一把:“等等,这匹不行。” 简淮意措不及防,被他拉到身侧。呼吸一紧。 江陵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猜想他大概是不喜欢跟陌生人有身体接触,便稍稍让开一些,解释道:“你看,这匹马的耳朵是往后倒下来的。意味着它现在很警惕,在防备你。这时候你去摸它,可能会被它咬。” 仿佛为了验证江陵的说法,“土匪”微微扬起马首,居高临下地斜瞟着简淮意。马唇紧绷着,隐约露出里面钝钝的大白牙。 简淮意看了看江陵刻意让开的那半步距离,抿了抿嘴唇,道:“马还会咬人啊。” “会的。每匹马都有自己的脾气,也很会察言观色。土匪就是喜欢欺负新人。”江陵笑着,走到马栏前,朝土匪伸出手。 果然,见是江陵,土匪的耳朵就竖起来了,乖乖地把脑袋垂下来,任由江陵抚摸。 江陵拍拍它的脸颊,甚至在它毛茸茸的尖耳朵上RUA了一把。然而那匪里匪气的大马竟然一点脾气都没有,温顺得一动不动。 简淮意静静地在旁边看着。 江陵背对着他,因此并不知道,简淮意的视线,其实并未落在马儿身上。 他就这样沉默地、贪恋而克制地看着那个人的背影。 江陵回过身来:“走,咱们继续朝里面去。” 简淮意立刻收回视线,懒懒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