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翎打了个寒颤。 与此同时,大厅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吱嘎”声,时雨办公室门忽然被推开。叶清翎来不及收手机,就看见时雨径直向她走来。 时雨走到她的桌边,在桌上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弯起,笑意潋滟的眸中却藏着冷意。 “又在玩手机?” 时雨勾起叶清翎的下巴,重重捏住,尾音上挑。 “上班第一天,就觉得累?” “我……”叶清翎本能地想摇头,可是时雨捏得很紧,她动不了。只能抬眸睁大眼睛,委屈地看着时雨。 如果时雨没有点那个赞,说不定就能看见,此时叶清翎被累得奄奄一息,整个人恍惚得不行,眼神都没有光。 但现在,叶清翎澄澈的眸中光点晃悠,眸子灵动漂亮,看不出丝毫倦意。 时雨差点没被她气笑。 小狗崽长大了,不仅不记得回家,到处乱jiāo狐朋狗友,还在网上抱怨上班累? “不知好歹的玩意儿。”时雨似笑非笑地勾起唇,忽然弯腰,触到叶清翎唇边,然后狠狠一咬,直到一缕腥咸的味道在唇|齿间扩散开来。 “唔……”叶清翎呼吸急促了一些,忍着疼,手指抓紧扶手,一动不动。 时雨退开,从桌上下来,满意地看着叶清翎唇上的伤口,又拍拍她的脸:“好好工作,熟悉公司的情况,别再让我失望。” “再”字咬得很重。 她刚才,已经失望了一次。 时雨说完转身就走,就连脚步声都是绝然的。 叶清翎坐在原地,感受着唇瓣上不断袭来的疼,咀嚼着时雨话中意思,心里是苦的。 …… 时雨走回办公室后,烦躁地揉揉眉心,眼中同样浮现出倦意。 高qiáng度工作一天,头疼得厉害,或者说,全身就没一个地方是舒展的。 叶清翎才毕业,正青chūn的年纪,就觉得工作累了,那她呢?她这幅千疮百孔的残缺身体,还能支撑多久? 时雨安静坐了许久,又轻轻地、惨淡地笑了笑。 无所谓,反正她只要撑到外婆之后就好了,她从来就没有活着的实感,她从来没想要长命百岁。 时雨从办公桌里抽出一张纸,拿笔,盯着纸面上密密麻麻的小字,踌躇几秒,没有签名,而是走到落地窗边,看白河河湾上万千灯火流闪,整个城市寂静又喧闹。 她想起了捡到叶清翎的第一天,那时她在街对面,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高楼大厦,彩灯流转,车流不息。 有一个灰不溜秋毫不起眼的少女,无声抱着膝盖,蹲在无人在意的yīn暗角落里。 …… “呵。”时雨轻笑一声。 自己亲手捡回家,好不容易拉扯大的小孩,总不能让她再变成流làng狗。 时雨终于下定决心回到办公桌边,在刚才那张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是一张早已准备好的遗嘱。 受益人是叶清翎。 第9章 笼鸟 周六下午,时雨去分公司开高层会议,没带叶清翎。 接连忙碌了好几天,叶清翎终于要迎来自己的第一个假期,她忙完手上的工作,长长地伸个懒腰,准备去休息间泡杯咖啡。 等时雨回来,她就可以下班了。今晚跟着时雨回家,然后明天找个时间溜出去,回自己的小家录歌,完美。虽然这几天忙得嗓子有些哑,但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再吃点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公司的员工昨天差不多都放假了,助理团都跟着时雨开会去了,空dàngdàng的顶层只剩下叶清翎一人。 她一路轻快地哼着歌儿,泡好一杯热咖啡,又在休息室的软沙发上坐了会儿。正准备离开时,却突然听到拐角处的说话声。 小季不知什么时候开会回来了,正一个人在那边打电话。 叶清翎没有偷听的癖好,正要走,却正好听见自己的名字。 小季语气不悦:“对,新来了一个秘书,叫叶清翎,想挤走我的小贱货呗。” 叶清翎站在拐角边,眼睛一下子虚起,唇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她随意往墙上一靠,气质一下子变了,痞气四溢。 小季毫无所查,还在那边说:“放心,我哪儿能被她挤走啊?我的工作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除了我,时总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可靠的秘书。” “那小贱货?长得还不错,我猜啊,就是靠卖|色上位的小白脸呗。” “肯定是被时总包养的。” 叶清翎垂下眸子,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前几天,在浴缸里和时雨发生的种种,尤其是想起时雨白皙细腻的肌肤,以及后来被藏在衣服里的微红痕迹,她不由得舔了舔唇。 但很快,叶清翎轻笑着摇摇头,将那些旖|旎的想法驱除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