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电视机上闪着雪花,店里那只肥胖的橘猫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窝在她脚边,墙上的广告海报还停留在两年前。 节假日期间,来这的学生更少了,两侧的桌上只有三张是满的。 热气腾腾的饭菜上锅,还是那老几样。 独门秘籍的酱汁,软烂入味的红烧肉,荷香糯米炒蟹糕和一颗茶叶蛋。 舒雾率先把茶叶蛋往木桌上敲了个小dòng,熟练的扣着一端,技巧性十足。 她三两下就把蛋壳剥了下来,又撕gān净壳膜。然后放在其中半个碎壳里,往前一推。 木桌上因为她这动作发出了丁点响声,两个人同时愣住,互相抬眼对视上。 习惯实在是可怕的事情,回到旧时的小餐馆,坐在同样的位置上,脚上躺着同一只肥胖的橘猫,面前还是那个人。 于是舒雾习惯性地不假思索,把茶叶蛋剥完往前递给了他。 我......”她呆了呆,手伸过去试图拿回来。 周星枕快她一步,把白净的茶叶蛋扔自己餐盘里。又自然地把餐巾纸往前一递,语气淡得像什么也没发生过:谢了。” 天色渐暗,电视机上放起了娱乐晚间新闻。 说什么外滩那有一富贵公子给自己女朋友买了几排蒸汽飞机,在空中盘旋画出一大捧玫瑰花,还写了她的名字缩写———clj。 主持人在那当霸总小说似的说得起劲,又提到市民反应。 为了避免再次jiāo流,舒雾仰头看着墙角那台电视机。脑子里止不住地想那个叫‘chūn兰姐’的女孩子可真是幸运”。 她已经吃饱了,周星枕还在悠哉悠哉地剥另一个茶叶蛋,手机这时候响起来。 是肖一柠的电话,舒雾没什么玩得近的朋友,平时工作的同事也只是发信息。 似乎对现在这种网络时代来说,在屏幕之后用文字表达情绪是最为保守安全的社jiāo方式。而发语音代表更近一步的关系,更别说时时刻刻能打个电话的人了。 肖一柠大声嚷嚷着:你还没下班吗?人在哪了,我来接你,今晚一起刷火锅啊。” ......”舒雾不太确定要不要说实话,但联想起她千叮咛万嘱咐让自己别再望着周星枕那张一眼万年的脸。 要真解释起来又得说个没完,何况肖一柠作为姐妹,对她倒追周星枕还追求失败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舒雾眼珠一转,说:我已经在吃饭了,我妹也在。” 周星枕抬头:? 肖一柠一听陶雨菲那小鬼头也在,就烦得不行:你那妹妹自己没家啊?总来找你蹭饭!” 舒雾皱着眉gān笑两声,又听她再抱怨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刚把手机放下,坐她对面的周星枕听完她胡乱扯的话,嗤笑一声:你妹也在,哪呢?叫出来聊聊。” ......”她嘴边上还沾着点绛红色酱汁,看上去有点窘,我总不能和别人说我在跟你吃饭吧。” 周星枕懒洋洋看她,唇线抿得平直:我见不得人?” 舒雾认真思考两秒,他本来就不方便见别人啊。她点头:确实有点。你觉得呢?” ......”周星枕被气得失语。 桌上两个人的餐盘都差不多空了,舒雾起身结完账,走回来拿起包:上次多谢你帮忙,那我回去了。” 他站起身来戴好帽子,拿了车钥匙:我送你。” 不用!”舒雾下意识出口拒绝,委婉道,我家和你公寓一南一北,不顺路。而且我们......现在就两清了。” 两清,不知道是指这顿饭还清的人情还是其他什么。 他没找出话来反驳。 舒雾犹豫地问:要一起出去吗?” 周星枕:不了,我看会儿电视。” ......好的。” 连再见”这种客套话也没说,女孩的背影慢慢走远,绕过拐角彻底消失。 电视机还在嗡嗡响,周星枕坐回去,拿起剥了一半的另一个茶叶蛋,蛋壳零零碎碎躺了一桌。 老板娘从后厨走过来收拾餐盘,看着满桌蛋壳正纳闷。 他之前一个人来的时候可都会嘱咐一声不要茶叶蛋来着,这会儿居然还自己剥上了。 小姑娘走了呀。”老板娘习惯他不言不语,又不免念叨几句,你这谈恋爱不能这么不花心思啊,也不跟人家一块走,还是怕被记者拍到啊。” 周星枕一声不吭,手上那颗蛋被他剥得坑坑洼洼。 你说你这俩年也不演戏......” 老板娘把凳子一移,发现个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