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郤浑身低气压,扔下铿锵有力的两个字:“灭世。” ……灭世你个鬼!凤逑无力吐槽,凶道:“信不信我先灭了你?” 夜郤的一颗心坠入冰窟。 果然,之前偶尔流露的温柔都是假象,我只是说要灭世,他就要灭了我。 夜郤你错了,错得太狠,他终究还是不喜欢你。 凤逑去拉他胳膊。 夜郤认真地将自己胳膊上的手扒拉下来,侧头不去看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位大哥,你好难缠,你的心到底是水晶做的还是玻璃做的? 凤逑跳到他面前:“大哥你到底在想什么?” 夜郤皱眉,道:“叫哥哥。” 凤逑:“……” 凤逑软着声音道:“好,哥哥,你给我说说呗,就说说你觉得我如何。” 夜郤很吃这一套,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只是一个恶意接近本尊,想亲本尊脸的人。” 凤逑:“……”我要疯了,哪里有治脑子的药? 街上的铃铛微弱地晃了晃,凤逑察觉到响动,站起来,道:“我还有事,先走了,空闲下来再来看你!” 说完飞快地从窗口跳出去。 夜郤看着空dàngdàng的窗口发呆。他总是若即若离,让人揣摩不透他的心思。 正想去关窗,凤逑的脑袋突然又从窗口冒了出来,夸道:“对了,检讨写得非常有意思,再接再厉!” 夜郤:“……” 凤逑在城里步了阵,满大街的上空都连着绳子,普通人看不到。一有恶鬼作祟,绳子上的铃铛便会响起来。 大街上,地府的鬼差在街上卖艺,看热闹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凤逑循声过去,发现并不是什么恶鬼作祟,而是yīn气太重,惹得铃铛乱晃。 四个黑衣人顶着一张丧尸脸,苍白瘦削,个头很高。眼眶下的淤青很重,黑色的袍子上印着血色的骷髅。 鬼差表演了胸口碎大石、徒手下油锅、互相拽脑袋,收获了热烈的掌声。 地上的大破铁盆里堆满了银子铜板珍珠绸布红薯死老鼠…… 一个鬼差突然打了个冷颤,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抬头。 不远处的凤逑冲他一笑。 鬼差吓得打了个哆嗦,赶紧戳戳同伴。 同伴看到去,丧尸脸出现了一丝惊恐,不过很快就淡定了下来,拍拍他肩膀,示意道:不要怕,我们现在很受欢迎,很有钱,刚一点。 于是大家有点飘,很膨胀,装作没看到。 凤逑抬手,指尖微动,像是不急不慢地画画一样,空气中浮现淡huáng色的轮廓。 那几个鬼差被吓到了,立刻罢演,闷闷抱起地上的大铁盆撒腿就跑。大铁盆是不可能丢下的,毕竟里头是满满的血汗钱。 由于太过帅气,临跑时大铁盆还被塞了很多香香的手帕。 凤逑靠在大树上等他们,调侃道:“不继续了?” 鬼差们垂着脑袋,站成一排,抱着大铁盆,声音闷闷不乐:“神君大人。” 凤逑带他们去乘虚幻境,路上问道:“谢清发不是派你们去勾魂?” 鬼差们流下了委屈的泪水:“不想去勾魂,想卖艺赚钱,想娶媳妇。” 凤逑:“……” 乘虚幻境里,凤逑随手一招,扑棱蛾子飞了过来。 他本想道,谢清发,过来接你的人,想了想,改口道:“谢清发,过来打牌。” 小蛾子受到命令,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凤逑看了眼鬼差们辛苦挣来的血汗钱,提醒道:“谢清发要来了,你们把东西藏好,别被发现。” 鬼差感谢地点点头,把东西塞在口袋里。 凤逑道:“这个就不要——” “不行!”鬼差很凶地捂住口袋里的老鼠。 凤逑:“……” 没多久,谢清发果然风尘仆仆地赶来,兴奋道:“小鸟!你终于想通了!” 凤逑指了指身后,平静道:“把你的人接回去。” 谢清发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被骗了,生气地挥了挥袖子:“不是过来打牌么?你怎么能骗人?你太让我失望了。” 凤逑:“……” 谢清发环视四周,好奇道:“夜郤呢?怎么不见人。” 凤逑道:“疯了。” 谢清发:“……”又秀恩爱! 谢清发好不容易和凤逑单独相处,非要和他打牌,最后玩到了天黑,输得只剩下里衣。 虽然输得很惨,但很过瘾。谢清发意犹未尽地跟凤逑道别,带着鬼差开心地回地府。 谢清发走了几步,忽觉自己很堕落,回头看了凤逑一眼,认真道:“小鸟,我要是再找你打牌,你就把我手剁了。” 凤逑:“……” 谢清发回地府的路上,听到了一声冷笑,扭头,对上了浑身煞气的夜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