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余生一个激灵，猛摇头。

    “不好，我饿了，快去吃饭。”

    她收拾了桌面起身就往外走，皱着眉想打自己嘴，想收回刚刚的话。

    “想去哪吃？我借你办公室电话用一下，先订位置再去。”

    方小花现在比城里人都要时髦，过的很潇洒。

    本市的饭馆她全都吃过，就算是外地的也吃过不少。

    她的电话簿里有三分之一的号码是饭馆的，那是谈事的好地方。

    “想吃路边摊，你打吧！”

    陆余生说的认真，方小花眨了眨眼，不敢置信的目视陆余生。

    “不用为我省钱，我都是报公帐。”

    本来是挫方小花锐气，有意为难方小花，陆余生听完方小花的话，脸黑了。

    “方小花，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

    方小花不再是曾经那个朴素的农村姑娘，一言一行变的她不认识了。

    “我变成什么样了？是你一次次叫我进城，我现在不再是土包子，变的和你们城里人一样了，你难道不应该为我高兴吗？”

    陆余生总是担心她这担心她那，她现在有本事还赚钱了，也不会有人会因为她是乡下人瞧不起她了，更不用陆余生为她担心了，陆余生却这样说她。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私下里吃饭你怎么能报公帐？”

    方小花这样往小处说是占公家的便宜，往大处说就是贪污。

    “这不是还没吃，你喜欢我给钱还不行吗？”

    为这点小事陆余生就跟她斤斤计较，方小花皱着眉，以为陆余生不想和她吃饭，故意刁难她。

    “方小花，你给我听清楚了，私下吃饭不许报公帐，给我好好记清楚，牢牢记在心里面。”

    陆余生看不惯方小花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这是原则性的问题，她要方小花gāngān净净。

    ————

    请吃饭都能被陆余生上纲上线的批评，方小花思想觉悟高，不以为然还是老老实实的听陆余生训斥。

    陆余生批评教育了她一路，她已经一再保证，陆余生还是要吃路边摊。

    “余生，我给钱，我真的给钱。”

    方小花哭丧着脸。

    这是她第一次请陆余生吃饭，想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她不要美好和乱糟糟的街边沾边。

    “想请我吃饭就听我的，总去那些地方吃你还没吃厌？”

    陆余生拉着不情不愿的方小花在街边摊位坐下，已经招呼老板点了两碗面条，方小花不满的反驳。

    “我请你吃，你又没吃厌。”

    她就是想带陆余生吃点好吃的，吃路边摊还不如她去陆余生家做。

    “小花，我不喜欢去饭店，特别是你常去的那些饭店，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有些话不明明白白说出来，方小花就不会重视。

    陆余生故意选这个时候说，算是打感情牌，利用方小花对她的感情来约束方小花。

    “为什么？”

    方小花表情严肃的看着陆余生，陆余生的语气让她有些紧张。

    “因为那里会让我想起你醉酒的模样，我讨厌喝酒的人，讨厌酒气，更讨厌被满身酒气的人接近。”

    方小花怔了怔，她从没想过是这种原因。

    在农村，酒是金贵的东西，她碰都没有碰过，第一杯酒是副厂长教她喝的。

    那天副厂长带她见客户，开玩笑让她尝试，她没有扭捏，有了第一杯就有第二杯。

    方小花从没喝过酒，但酒量不小，第一次连喝三杯没醉倒，后来每次需要接待客户，副厂长都会带上她，酒量也慢慢练出来了。

    “我…”

    现在情况特殊，她肩负着振兴厂里的重担，没办法给陆余生任何承诺。

    方小花呐呐的说不出话，陆余生对她有些失望。

    “我什么？你就告诉我，能不能答应我少喝点酒。”

    陆余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也不是要方小花滴酒不沾，但方小花的态度让她生气了。

    “工厂今年的订单减少了很多，不喝酒就签不下单子，余生…”

    在客户面前方小花敢大包大揽玩花样，只要能签下单。

    到陆余生面前她老老实实，不愿意对陆余生说假话。

    “你是不是蠢，不会把酒换成水，不行就多准备几条手帕，喝酒了就假装擦嘴，酒吐在手帕上。”

    陆余生点着方小花的额头，恨铁不成钢的教方小花作假。

    “余生，你真聪明。”

    陆余生这么为她着想，想出这么棒的主意，方小花高兴的抓着陆余生的手，深情的望着陆余生。

    陆余生赶紧抽回手，低着头吃面条。

    “快点吃，吃完了快回去。”

    方小花的心连跌两下，嘴里苦的没有味道。

    “我想去看看叔叔阿姨。”

    她挑着碗里的面条吃不下，声音也是闷闷的，不过不妨碍她的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