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讨厌鬼是想妈妈了? 江昱航搓搓鼻尖。这么软的吗? “葛欣怡我讨厌你……” 好吧,看来不是。 “爸爸……” 这次是打算讨厌爸爸了吗? 江昱航就像个小八婆,眯眼往前凑。讨厌鬼说得太小声,他不仔细听是听不出来讲了什么。 “他们都不要我了,爸爸他……不要我了……” 很委屈样子,江昱航一愣。这话说的好像是爸爸抛弃了江耀。爸爸明明最爱讨厌鬼了,从他进入这个家以来,他经常看到爸爸会去讨厌鬼的那间屋子坐坐,搬家后还经常去之前住的地方转悠。 他也看到过爸爸知道能把讨厌鬼接回国后,抱住妈妈,几分钟后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了。 这么爱着讨厌鬼的爸爸,怎么可能抛弃他呢? 难道说里面有误会,所以讨厌鬼回国后才这么排斥爸爸? 江昱航陷入无限纠结中,他在推测里面的各种可能性误会。 “裴玉柏,你带我走好不好?” 这一次,江昱航听得很清楚。因为江耀在说话之前,猛地抓住他的手,眼睛半睁开,呼吸不稳,用一种他不知道怎么形容的目光紧盯着他看。很像溺水的人在无助地发出求救。 “我不是裴……” 江昱航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最后,他叹气,用另一只手覆盖住讨厌鬼滚烫的手,说:“好,我带你走。” 话似乎奏效了,讨厌鬼的神色陡然一松,再次昏睡过去,没有再说胡话,安安静静地躺在chuáng上。 第一瓶药水正好打完。 剩下两瓶是小瓶,花不了多少时间。在护士换输液瓶的空档,江昱航到走廊上透气。 思来想去,他掏出手机,认为应该告诉江止涛这件事情。既然讨厌鬼在病重中不停的叫着爸爸,怎么说内心深处是希望对方能出现的吧? 至于裴玉柏…… 不就是元旦那晚,到家里来的那个男人?看着比讨厌鬼大了好几岁,两个人之间还有说不清楚的猫腻。现在看来那个叫裴玉柏的人,在讨厌鬼心里还挺重要的。不然也不至于用那种眼神和语气,望着误以为是裴玉柏的他。 这么说的话,貌似只有他一个人被讨厌鬼打心底针对过。 艹!这么一想,更心塞了。当年他也没做什么引人不慡的事情,不就是抱着亲近的态度叫了一句哥哥嘛!那时候他真心想把人当做哥哥,至于这么对他? 打完电话,简单说明江耀的情况,以及医院病房,心塞到扭曲的江昱航,抱着怀疑人生的态度重回病房。 四十多分钟后,江止涛和乔雨桐带着户外的湿气匆忙赶到病房,只见江昱航双手jiāo叉,抵住下巴,对着江耀的睡颜陷入迷之沉思,病房里来人了都不知道。 乔雨桐见状,急忙上去关上输液管的流量控制器,按下chuáng头呼叫机,紧接着上去提起自家儿子的耳朵。 “再发呆,你哥就死了。” “疼疼疼。”吓江昱航一跳。嘀咕,发个烧,至于吗? 等余光憋到开始回血的输液管,江昱航不敢反驳,认命闭嘴当哑巴。 确实是他的错。要不是有人来,他还真注意不到针水打完了,说不定讨厌鬼还真一命呜呼了。 乔雨桐拉着江昱航朝外走,在走廊上好好数落了他的粗心,等护士收拾好一切从病房出来,乔雨桐扶额,叹气:“怎么回事?” “不就那么回事。”他电话里不都说讨厌鬼发高烧,昏倒在路上,他好心送过来。 “我问的不是这个。你当你妈傻?好端端的你怎么能这么巧遇见昏倒的你哥?你班主任打电话告诉我,你又逃课了,还夜不归宿。说吧,怎么回事?”江昱航不爱学习,喜欢做一些有的没的,乔雨桐从来不bī他,只要做的不是过分,她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现在看来,她自以为是的放任政策,似乎起到了反效果,这儿子有长歪的趋向。 “我就是和朋友出去玩,太晚了就在他家睡了一晚上,正好在讨……江耀的小区。回来的路上见江耀和一个中年大叔打起来,还打输了,我就去帮忙。然后他因为发高烧晕倒,接下来的事情,你们都看到了。”江昱航说得半真半假,至少关于讨厌鬼那部分事情是真的。 半真半假的话,很容易让人相信,不出意外,乔雨桐很快相信自家儿子的话。 “这次就放过你,进去看你哥。” “他不是我……”话没说话,在乔女士眼神威慑下,江昱航不情不愿的把话咽回去。 他当初倒是想把人当哥,可人家不愿意啊。 进病房时,江耀已经醒了,偏头躺在chuáng上,直勾勾盯着窗外yīn沉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