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师,你看我这儿子,可还有几分希望?” 高僧笑眯眯地看着祝飞鸾,温声道:“太后不必忧虑,观面相,陛下是有福之人。” 太后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有福?禅师不是说陛下福寿难长?” 三年前也是在这间禅室,她问过高僧同样的问题,那时候高僧摇着头,给了她一个几乎完全相反的答案。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的陛下,早不是过去的陛下了。” 太后叹了一声,“还是禅师慧眼,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如今的皇帝陛下,和曾经那个喊打喊杀、满眼都是yīn鸷的人的确判若两人了。 “太后仍有疑虑?” “是啊,他现在和司祺渊走的越来越近,哀家也不知,这变化是好是坏啊。” 高僧没有回答,只反问道:“太后,陛下是不是曾遭遇过变故?” 苏太后想了想,犹豫道:“倒也算不上什么变故,只是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 说到这里,她下意识地看了眼祝飞鸾怀里的兜兜。 好像就是从不小心喝了秘药开始的。 高僧念了几句经,意味深长道:“或许这就是陛下的机缘,也是他命运转折的起点。” 苏太后犹疑地看着高僧,暗自揣摩这话的深意。 半个时辰后,祝飞鸾被太后叫醒,看见禅房的第一眼他还有点懵,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母后,可是用晚膳了?” 苏太后敲了敲他的脑袋,恨铁不成钢道:“每日就知道吃,还把兜兜都给带坏了。” 她这话刚说完,兜兜也拱了拱小脑袋,醒了,小奶音糯唧唧的:“爸爸啊。” 祝飞鸾笑笑,轻声道:“小胖兜快醒醒,皇奶奶要带你去用晚膳了。” 兜兜马上睁开眼睛,举着两只胖爪爪去拉苏太后,苏太后无奈地把他抱过去。 祝飞鸾腿麻了,坐在那里缓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跟出去。 * 暗一坐在树上,一边看着院子里吃饭的祝飞鸾和兜兜,一边默默盘算刚才高僧那几句话的意思。 什么叫命运转折的起点?听着怪高深的。 不过他也没深想,毕竟这帮人都一个德行,说话怪里怪气的,以前碰见一个算命的,还说王爷有个儿子呢。 王爷哪来的儿子? 等祝飞鸾和兜兜进去沐浴时,暗一就蹲在门口给司祺渊写汇报信。 【王爷,适才高僧讲经时,陛下和小公子睡着了,直至用晚膳方醒……陛下说素饼好吃,并且一个人吃完了一整盘,兜兜小公子偷偷给您留了一块,藏在他的小荷包里了。】 写完后,暗一通读了一遍,觉得自己写得甚好,不经意间流露出小公子对王爷的关心,十分有利于陛下和王爷和好。 他美滋滋地凑上去chuīchuī,等墨gān后正想叠起来收好,就被一只大手夺了去。 “王爷,您怎么来了?” 司祺渊没说话,修长的手指稍动两下就把那封信展开了,他看得很快,这么几行字几乎一眼就看完了,然后直接把信撕了。 暗一:“……” “这种琐碎的小事不要写。” “……是。” 司祺渊朝他身后看了一眼,屋里一阵阵哗啦的水声,不用问也知道祝飞鸾在做什么。 “你站远点。” 暗一不明所以,委屈巴巴地退了几步。 “还有别的事么?” “没有了,”暗一顿了顿,突然想起刚才高僧那几句莫名其妙的话,便一五一十地说了。 司祺渊皱眉,“什么机缘?” “属下也不明白,但应该和宝座有关,听太后的意思,三年前高僧曾说过陛下福运难长,但今日却改了口,说陛下是有福之人。” 若陛下有福,那是不是代表王爷有危险呢,毕竟在大多数人看来,王爷和陛下的立场终归还是对立的。 也只有暗一看的多,才知道不完全是这样。 司祺渊把高僧那句话缓缓地过了一遍,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但因为缺少佐证所以显得过于模糊。 不过一直以来被他刻意忽视的某种怪异感重新出现在了台面上。 “你在这里守着。” “是。” 城郊不比皇宫里,山多林密,所以温度肯定要低一些,沐浴出来后,祝飞鸾怕兜兜着凉,就给他戴了一顶小小的虎头帽,上面还坠着两颗小球球。 兜兜高兴坏了,小脑袋晃来晃去,两只胖爪爪一会儿抓一下,看起来傻乎乎的。 祝飞鸾见他自己玩得好,索性进去换衣服去了。 暗一趴在窗台上,对兜兜招招手,兜兜高兴地跑过去,给他展示自己的新帽子。 “真好看。” 兜兜自己有了新帽子,就格外关心别人的脑袋,他看暗一光光的什么也没戴,大眼睛就流露出一丝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