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泛能等他个锤子,二话不说地进去,挨个网吧找。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周叶第一甜”的手榴弹和营养液(≧▽≦),比芯,么么啾~ ☆、出来走人 郁泛踢开半遮的门,里面一股奇怪味儿涌出来,浓郁烟味、泡面味和蒸腾的汗气。 柜台员正嗑着瓜子,懒洋洋地瞥去,“位置满了。” “找人。”郁泛撂下一句,直接往里走。 他在角落处找到人,十四岁的男孩蹲在座椅上,外套歪扭的搭在椅背,头发乱糟糟的,戴着耳机,正跟朋友开黑得正火热,手指噼里啪啦地按键盘。 “我操,我操!快跑快跑----啊!” 电脑屏幕瞬间变成灰色,陈少麟一拳捶在桌面,肩膀被拍了下,他以为是身旁的朋友,一耸肩,“别动,我马上要复活了。” “不,你没机会了。” 陈少麟听这声音,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倏地把电脑电源关了。 陈少麟静默两秒,扭过头,一把拽下耳机摔在桌上,“操!你他妈神经病啊!” 旁边他朋友也被惊到,抽空望了郁泛一眼,诧异道:“这谁啊,少麟你认识,长得有点帅啊。” 陈少麟黑着脸:“要你管,滚。” 朋友被呛到,郁闷地回头继续玩自己的。 室内空气不流通,味又多,实在闷得很,郁泛一刻都不想在里面待,踢了脚陈少麟的椅子,“跟我回去。” “凭什么,你算老几啊。”陈少麟将座椅往里挪,边开电源边骂道:“你真几把烦,老子来个网吧关你屁事!” 郁泛立在他身后,目光落在陈少麟露出的后颈,一脸冷漠地揉了揉手腕。 废话多的人,只配被打晕带走。 好似背后有凉风吹起,陈少麟感到一阵发凉,他斜头瞄了眼,突然吸了口凉气,猛地抓过外套披在头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到桌底。 “赵齐,快!那帮人来了,快帮我掩护!” 赵齐一瞧,狭窄的门口陆续走入四五个头发染成红毛绿毛的混混,裸着的脖子手臂上刻满狰狞的纹身,面色不善地扫视乌烟瘴气的网吧。 染红头发那人说:“龙哥,那小子好像不在啊。” 被他叫龙哥的人,粗胳膊粗腿,浑身肌肉看起来结实有力,往那一站,给人威胁力十足。 “听他同学说就在这上网呢,好好找找,他妈的混小子!老子妹妹是他想甩就甩的吗,给我找,找到老子今天非得把他胳膊卸下来给我妹妹荡秋千玩!” 陈少麟苦着脸躲在桌下,默默将座椅往内挪了挪,尽力遮挡自己身躯。 日啊,长得帅也是错! 他妹妹跟他长得一个模样,他哪有胃口吞得下! 好在他跟赵齐在不起眼的角落,只要那些人不靠近,绝对发现不了他。 陈少麟这般想着,绿头发混混已经走过来,“那边那个,是不是榕华中学的。” 赵齐望向自己扔在一边的校服,叫苦不迭,但很快,他想了个办法,拿起手机装作打电话,声音拉大:“少麟啊,你怎么还没回来······什么,你去步行街买鞋去了?!唉,行吧······” 绿头发混混脚步一顿,望向龙哥,“那小子在隔壁街。” 龙哥立即下令:“走,隔壁堵他。” 陈少麟悄悄松口气,想对赵齐竖大拇指。 岂料这时,他感到有人踢了踢座椅,伴着少年清越懒散的嗓音:“诶,你躲里面干嘛,出来走了。” 陈少麟蜷缩的身躯一僵:“······” 死之前,他想先弄死一个人! 正转身走的几人背影一顿,一同回过头来,目光落到角落立着的男孩身上。 只见他把桌前座椅拉开,中途似乎遇到强大的阻力,但不影响结果,很快,面容僵硬的陈少麟被活生生拽了出来。 龙哥为这场大变活人啪啪鼓掌,“差点被混过去了,小子,挺激灵啊。” 赵齐面如死灰,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死盯着郁泛,“你、你你----”看模样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 郁泛没理不相关人员,抓着浑身僵硬的陈少麟胳膊,拖着人朝门口走去。 陈少麟拼了老命的挣扎,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还被拖小鸡似的拉向门口那群混混,“我操,日啊,松手······哥,大哥,松手啊----操!。” “诶嘿,主动送上门,小兄弟哪条道上的,以后我罩着你啊。”龙哥只觉这人识趣,看到郁泛带人走来,热情的伸出手拍他肩。 郁泛微微偏头,躲开触碰,“滚。” “怎么跟龙哥说话呢!”绿毛小弟立即不满道,他是个暴脾气,当下决定给郁泛一点厉害瞧瞧。 陈少麟见状不妙,嚷道:“各位哥,有话好说。” 郁泛扫了他一眼,松开手,把人拨到后面,慢悠悠地挽起衣袖,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你后退点。” 虎哥等人看他这架势,似乎要打架,面面相觑后哄堂大笑起来。 陈少麟惊诧的盯着跃跃欲试的郁泛,惨不忍睹地往后退了步,就这细胳膊细腿,还没他抗打呢。 他转过身,掏出手机想趁乱报警,虽然惹麻烦,但总比两人一起葬身此地强。 1--1--0······ 陈少麟按着键,身后响起噼里啪啦咚咚咚的打斗声,他堵上耳朵,含泪忍痛地拒绝听郁泛惨叫声。 很快,伴随最后一道惨绝人寰的哀嚎声消失,电话接通了。 陈少麟立马有了底气:“喂喂,警察么,这里是榕华中学后街网吧,有人在打架斗······” “殴----哦!噢!!” 陈少麟回过头,嘴越张越大,一个‘哦’传出十二个音调,他瞪着双眸,呆愣愣地望着摊倒一地的混混们,还有一手插兜立在中间,提脚踹地面半死不活龙哥的郁泛。 “你好,是榕华中学······” “不不不,警察叔叔,”陈少麟迅速转口,“我看错了!是一群人在网吧激烈的斗舞呢!” 直到回到家,陈少麟还有些没缓过神来,搞不清在他转身打电话求救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于是他发信息问赵齐,对方很快回信。 就回了四个字:----神仙打架。 陈少麟:“······” 这么猛吗? 还是他认识的表哥吗。 郁泛坐到沙发中央,从桌上果盘拿起个苹果咬了口,一脸新奇地看着电视。 往日座位被抢,陈少麟憋屈地丢下书包,拿起遥控板。 郁泛立即皱眉望去,“你干嘛。” 陈少麟:“换频道,少儿频道有什么好看的。” 郁泛眯起眼:“你敢试试。” 陈少麟沉默半晌,在陈含灵惊讶的目光中,默默把遥控板放回原位。 没一会,郁泛捂了捂肚子:“饿了,你们谁做饭去。” 正巧门开了,有人下班回来。 罗桂岚挂完包,脱下高跟鞋,换了双舒坦的拖鞋,画着浓妆的疲倦面容才稍稍舒坦。 她拨了拨耳发,朝里道:“儿子,怎么不来迎接妈妈呀。” 陈少麟一脸冷漠:“我饿了。” “嗯?”罗桂岚发出疑惑的腔调,走入客厅,看见稳坐沙发的郁泛,顿时拧起眉头:“你坐得舒服啊,还不去做饭,没听见少麟说肚子饿,你想饿死我们是不是。” 郁泛斜过头,挑眉望向走来的中年女人,“我做饭?你疯啦。” “你敢顶嘴,”罗桂岚上了整天班,正愁一肚子火没处发,眼见吃白饭的郁泛敢跟她倔,一时气笑了,扬起巴掌呼过去。 “给你脸了,养你和那个傻子弟弟这么多年,看你皮痒了。” 她手起掌落,客厅立即响起一声皮开肉绽的脆响。 不过这巴掌没打在郁泛身上。 陈少麟捂着后脑勺,疼的直咧嘴。 罗桂岚惊了,慌张道:“儿子,疼不疼,你凑上来干什么!” 陈少麟心里叫苦不迭。 妈的! 就郁泛网吧打架的架势,我不上来挡一下,你已经躺在地上了! 他苦口婆心的规劝:“妈,你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你看他那态度,我这不是急了么,”罗桂岚给陈少麟揉着头,有些后悔,转而发现郁泛一副看戏模样,顿时横眉道:“看什么看,做饭去,不然今晚滚出去睡大街。” 郁泛冷笑了声。 听得陈少麟毛骨悚然,“我去!我去做饭!妈你别说了。” 他说着头也不回地往厨房钻,罗桂岚发现儿子今天怪怪的,赶紧拦住,嗔道:“你回来!男孩子去什么厨房!对了,你妹妹呢。” 陈少麟:“屋里做作业。” 罗桂岚妥协了,找围裙穿上,喋喋不休的走进厨房:“一个个都靠不住,回家连个清闲都没有。” 陈少麟的爸应酬多,很少在家吃饭,一般饭桌上就四人。 四菜一汤,荤素搭配。 郁泛尝了个味儿,微微撇嘴:“勉强入口吧。” 罗桂岚眼睛一瞪,差点要骂,被陈少麟死命按住,“吃饭吃饭。” 桌上肉菜摆放向来离郁泛十万八千里,陈含灵趁罗桂岚不注意,挑了大块牛肉放到郁泛碗里,小声道:“快吃啊。” 郁泛疑惑的望了她一眼。 这时罗桂岚一抬头,以为郁泛自己挑的菜,阴阳怪气起来:“这手挺长啊,前天家里丢了条项链,最好别让我知道是谁手那么长,不让我打断他的手。” 吃个饭,有人叽里呱啦说个不停,郁泛没了胃口,丢下筷子,起身离开座位。 “去哪,吃完就走?当在餐馆不用洗碗啊?” 郁泛回身指了指罗桂岚,“我出门接郁离,回来之前,把客房整理出来,以后我要睡客房,明白?” 房子四室两厅,地段又不错,在寸土寸金的榕华城,罗桂岚夫妻倆能打拼出来,确实来之不易,不过里面也掺杂着大半郁泛父母留下的钱。 而郁泛记忆里,他住在狭小封闭的杂货室。 罗桂岚一听,火气来了,猛地站起身,“你敢!那傻子来我可不伺候他。” 她可没她姐姐心好,捡个拖油瓶回来当亲儿子养,能容忍郁泛在家已经是底线,她说什么也不会让郁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