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高桀又是谁?满是惊诧,“你叫小塔偷偷放进去的?” “也不算偷偷吧。”反正大哥看到了,他却没阻止。 高桀如果被他祖父带回去,按照三侠堂的规矩,那三刀六dòng他是逃不了的。 命硬的话,能活下来。 命不好的话,也就这样没了。 所以最后宋雁西还是决定,带他来一趟。 万一他死了,也能完成他的一个心愿。 高桀一开始也不知道他们把自己放进后备厢里,想拉到哪里去?是不是想偷偷一枪崩了他? 所以此刻当他看到这车外的环境时候,有些愣住了。 反应过来后,不等萧渝澜给他将手上的绳子解开,就疯了一般朝着前面的河边跑去,一边跑一边喊:“阿寒!阿寒我来了!” 不过他这样喊,阿寒能出来见他才怪呢!大白天的,不晓得要吓着多少人呢! “你追上去看看,别让他自寻短见。”宋雁西有些不放心。 可几乎是她这话音才落下,那高桀就不要命疯了一样,直接往河里纵身一跳。 他的手还被绑着,又有心寻死。 跳下去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就直接往下沉了。 萧渝澜被吓住了,立即摘了围巾脱了大衣,赶紧跳下去救人。 旁边住在船坞里的人,也赶紧跟着帮忙救。 片刻后,高桀终于被带上来了,还有气。 宋雁西谢了跟着救人的几位大哥,萧渝澜从人家借了一身旧衣服换上,将皮大衣抵押在那,便匆匆送高桀去诊所。 等高桀醒来的时候,两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已经去旁边旅社里洗澡换了gān净衣服的萧渝澜见此,拿手往他眼睛上方晃了几下,见着眼珠子不动,担心得不行,朝椅子上休息的宋雁西喊:“宋小姐,他不会是傻了吧?” “你才傻了。”没想到高桀忽然翻身坐起来,转身面向宋雁西。 “你看到她了?”宋雁西挑眉问。 这货跳下去的那一瞬间,她的确感觉到了河里不对劲。 没想到高桀还真点了点头,然后忽然失声大哭起来,双手捂着脸,“我真没用,都怪我,如果我细心一些,也许她就不会寻短见了。” 然后又开始破口大骂,一把抓起旁边盘子里的剪刀,赤脚就要出去。 不过被萧渝澜给拦住了,宋雁西也站起身来将病房的门堵住,“她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她选择死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而已。” 而不是让高桀去为她做什么。 如果是那样,阿寒怎么可能与小河融为一体? 不是该直接去□□么? 【阿寒番外篇】 听说扶桑人又要来了,阿寒坐在窗前,看着街上来来回回匆忙逃走的行人,纤细的手摸上了身前桌上的汤碗。 旁边放着一个小瓶子,青瓷瓶子里她三年前买的砒霜。 没曾想,终究还是用上了。 她脑子里回想着自己的一生,父亲是前朝知府衙门的皂吏,母亲是江南传统的小女人,后来一家搬到了江南,她的厄运似乎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父亲病故,丧事后,家中便没了多少银钱,母亲带着她到上海来投靠亲戚,没想到亲戚家早就去了马六甲。 在上海这个繁华的城里转辗了几日,最后在这条不知名的小河边找了住的地方,母亲身体不好,她学着隔壁的婶儿接了些活计。 给人浆洗衣裳。 旁边穿过小树林,就有一条算得上是繁华的街道,和小河边的破败的村落截然相反。 那条街道上,傍晚的时候行人依旧很多,那天她抱着一大堆衣裳去雇主太太家,想是太多了,怎么都不顺手,所以她想将包裹都重新换手拿。 这时就掉了一个包裹,她弯腰去捡,上面捧着的又掉了两个。 旁边路过的行人停了下来,是个和她年纪相近的男孩儿,他忍住笑意看她。 似有几分看笑话的意思。 她有些生气,腮帮子气鼓鼓的,一面捡着衣裳,没想到竟然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抱着那么多东西竟然爬不起来。 这时那人伸手递过来,她实在爬不起,犹豫了一下抓起他的手。 两人匆匆而别,甚至是一句话都没留。 她也没想过,以后还会遇到。 可后来她又遇着那人,他是刚留学归来的,在隔了三条街的大学里授课。 家里,听说是北平的,有钱极了。 回家她和母亲说,母亲说他家是大户人家,出过宰相,说闺女以后要享福了。 他总是在下课后,捧着一朵花,或是带着些零食过来找阿寒,然后带着她一起去看山看水。 也是那年中秋,他拿着狗尾草编的戒指给阿寒求婚,两人准备过年的时候结婚。